四少爷说完这句话，闭了一下眼睛，身体已经虚弱得不行，靠在椅背上，像是随时会散架。
他的呼吸很浅，脸色比之前更白，嘴唇发紫，手指微微颤抖。
张阳青也能够理解，不是四少爷不打算说实话，而是他说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诡异的身份暴露，谁还能相信他？
在这生命最后时刻，他还是想保留一些体面。
缓了一下，四少爷睁开眼睛看着张阳青：“你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你可以质疑我的言辞，也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或者主母，随你选择。”
他似乎不想争辩什么，语气里没有任何恳求，也没有任何威胁，已经是摆烂的态度，反都快死了，怕什么。
谁知道张阳青却说了一句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话：“把手伸过来。”
四少爷愣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照做了，慢慢抬起右手，伸到张阳青面前。
他的手腕很细，皮肤白得没有血色，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像是在皮肤下面画了一张网。
张阳青伸出两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眯了一下眼睛。
他的手指在四少爷的腕部停留了十几秒，一动不动，像是在听什么很细微的声音。
然后他又按了一下四少爷的虎口，接着按了按他的肘弯内侧。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脑子里拼接一张很复杂的拼图。
四少爷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收回手。
过了一会儿，张阳青松开手，语气平淡：“你体内的生命流逝不是因为燃血功，是因为你的功法本身就有一个缺口，你把能量压得太死了，释放的时候又放得太开，每次爆发都在透支根本，你现在停用，还遭到反噬，不如把它逆转运行。”
他比划了一下：“你把原本往上走的那条经脉路线反过来，让能量往下沉，沉到丹田再散开，你试一下，不用多，三个呼吸就够了。”
四少爷愣住了，他的天赋很高，研究了很久自己身体的问题，却一直找不到解决办法。
他以为自己早就走到了尽头，没想到一个监控员随口说出的几句话，居然像是在他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闭上了眼睛，按照张阳青说的方式，开始调整体内的能量运转。
起初是试探性的，像是摸着石头过河。
三个呼吸之后，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是六个呼吸，九个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