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你再叫我起来。”
魏谦游因心慌有些语无伦次:“不,不能睡,医馆很快便到了。”脚下再加几分速度,道旁的景物都似是连成了一条线。腿上传来撕裂般地痛感,魏谦游此时却浑然不觉。比起心中滴血,那些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到了医馆门前,魏谦游却不敢放松。将云韶放下扶着站稳,魏谦游重重地拍上医馆大门。
拍了许久,才见一位老人慵懒地隔着门板道:“今日医馆关门了,若要看病,明日请早吧。”
魏谦游高声道:“请大夫发发善心,内子怕是等不到明日了。”
听魏谦游说的如此吓人,老人怀着一颗济世救人的心思,打开屋门将二人迎至屋内。
“魏道长,尊夫人这是……”
魏谦游哪顾得上解释,只不断哀求道:“请大夫救救内子……”
老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云韶的脸色,便知道是出血过多所致。让魏谦游将云韶扶到榻上,自己转到药房去取药。
魏谦游连点了云韶几处大穴,焦急地向药房处张望。大夫取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若不是云韶尚能提起抬手的力气拦着,魏谦游怕是已经去催促了几次。
大夫再伤处涂了些草药,魏谦游识得几种,师父在天灵山上就种了不少。只是师父传授医道时,他不上心只学了些皮毛。若是今日之事出在自己身上,他自己包扎就是。可换了云韶,他却不敢死马当活马医。
老人处理了伤处后,缓缓道:“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老朽给尊夫人开张药方,只要精心调养着些,便算是尽了人事……”
魏谦游接了药方,连连道谢。听得老人所言,心却是狠跳了两下。什么叫尽人事?不过是出了些血,便要听天命了吗?
云韶安慰道:“血已经止住了不少,你不必忧心,随大夫去抓药吧。”
只是云韶此时气若游丝,饶是以魏谦游的耳力,也要凑近些才能听清。
老人闻言叹息摇头,一刀割在动脉上,血哪有这般容易止住的。只是若要再向先前那般流,别说你时日无多,便是掰着手指数,也没多久活头了。
“党参、黄芪、枸杞、熟地、当归……”大夫每抓一味药,魏谦游都默默记在心中,生怕出半分纰漏。好在都只是些补气血的药物,没其他别的症状。
老人又嘱咐道:“如今血已经止住,缺的便是调养了。近日尊夫人身边最好时时有人照顾,万不可劳累,也不可多做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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