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血脉上和境遇上的隐秘联系,让这年龄相差许多的二人,莫名生出一些亲近之感。
但之所以受到庇护,肯定不是因为这虚无缥缈的联系,而是因为县主刘钦本身是一位至诚至性之人。连累他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杨熙心中实在是内疚万分。
“县君,您的身子好些了吗?”杨熙酝酿好的话语不知如何出口,最后说出来的,只是一句问候。
刘钦双眼微带笑意,看着这位行事端方,却身世神秘的少年,低声道:“累延嗣关心,在下还死不了。”
虽是一句低语,他胸中喘息却如风箱一般呼呼作响,显是脏腑的伤处极为严重。
刘钦喘息良久方才安定,又低声劝慰道:“不打紧,延嗣尽管放心自去,济阳县中我会处理,只当你从没来过此处。”
杨熙心中如刀搅一般难受,恨不得受伤的便是自己,他忽然深深一揖,沉声道:“大恩不言谢,虽然延嗣如今人微言轻,但日后小子若有腾飞之日,必然报答县君深恩!”
刘钦哈哈笑了两声,立刻被急促的咳嗽打断,
又是良久方才平静。他低声道:“延嗣莫要说这么见外的话,若我想要回报,便不会庇护于你了!”
他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潮红,思忖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虽然我不希求延嗣你的补报,但如今我只怕自己寿将不永。惭愧我虽为官多年,但位小职卑,也没积下什么宦囊,只怕一去之后,儿女却会受苦。若有那一日,延嗣又有余力,不妨对他们关照一二,让他们免受冻饿之苦,我在天之灵也算安稳了。”
杨熙急道:“县君如此为人,兼又爱民如子,治县有方,必定福泽深厚,寿算绵长,切不可说这等丧气话。”
刘钦长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哀伤之色:“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了,延嗣不必难过。”
杨熙只觉双目都要涌出泪来,只得强忍着泪意,再拜道:“只要延嗣活着一天,必会尽力关照县君的后人!”
刘钦听了这话,终于微笑道:“去吧,去吧!”
杨熙走出院落,看到任文公并邓宏已在行宫后门等候,一应马匹口粮也已备好。
“县君嘱咐,让我送二位出城!”邓宏笑道。
三人三骑,并驾出了济阳县城西门而去。
残雪已化,春日将来,连寒风都没有那般冷了。
邓宏本来说要将两人送至城外,可是出了城门,又要送至城外十里。行出十里,又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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