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杜鹃杀死薛海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外,仅仅一步之遥,眼睁睁地看着她拔刀出鞘,血溅飞花,那条牵连甚广的线索就这样断裂在他面前。
为此,本该成为下任惊风楼主的杜鹃不仅没有爬上高位,反而跌落泥潭,她被疑为贼子同党,押入刑堂审了七天,出来的时候身上不见一块好肉,然后接受了这个漫长煎熬的差事,把仇人的儿子养了十二年,又做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过得半人半鬼,生不如死。
严荃以为杜鹃吃够了教训,没想到她还敢明知故犯,怒火几乎在瞬间从他心底蹿起来,未等熊熊燃烧,就被一道冰冷目光冻得熄灭。
傅渊渟的手轻轻落在那布包上,指尖颤了颤却没打开,声音微哑:“你……杀了他?”
杜三娘与他四目相对,发现那双眼黑沉沉的,没有映出任何影子。
她下意识按住了刀柄,一字一顿地道:“我只是成全了他。”
话音落,杜三娘与严荃同时出手攻向傅渊渟,他们都心知肚明,无论杜三娘此番自作主张会有怎番下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压制住这老魔,哪怕傅渊渟已被重重束缚,严荃也不敢赌他发狂!
打定主意,他这一出手就是屈指直取傅渊渟双目,然而杜三娘的刀比严荃的手更快,在他的手指即将刺入傅渊渟眼眶之际,杜三娘手下一个虚晃,刀锋顺势回收,从严荃手臂下掠过,自腋下斜劈咽喉!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可严荃也非泛泛,左手抓起棋盅在间不容发之际挡在喉前,同时上身侧倾,杜三娘一刀破盅之后险险从他肩上劈过,刀口离颈脉不过半掌,无异于在鬼门关走回一遭!
严荃捂着伤口惊怒交加:“杜鹃你——”
杜三娘看也未看他,眼见一刀不成,足尖在桌下一挑,整张棋桌都被掀起砸向严荃,同时身躯腾挪一转落在傅渊渟背后,瞅准铁链连环空隙,刀锋狠狠劈下,但闻“铿锵”四声,指粗的铁链子被她尽数劈断。
此时此刻,棋桌方才落地,棋子“噼里啪啦”地砸在船板上如疾风骤雨,被布包裹好的人头也滚落出来,正是一张死不瞑目的男人面孔。
“你这贱人,胆敢背叛听雨阁,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严荃看到人头真面目,知道自己彻底被耍了,他死死盯着杜三娘,恨不能生啖其肉。
倒是傅渊渟眉梢微动,意味不明地看了杜三娘一眼,高挑细瘦的女人站在他身前,只留下一道剑似的背影,语气尖刻地道:“我杜鹃生在烂窑子,长在掷金楼,未享受你听雨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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