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包括最后那封“绝笔信”。
换言之,那封信其实是傅渊渟留给周绛云看的,薛泓碧只是引来周绛云的饵,傅渊渟用这封信动摇周绛云的心神,掩盖玉无瑕加入听雨阁的真正原因,也把薛泓碧逼到绝境,让他置之死地而后生,从天罗地网中逃出生天。
这一路风尘颠簸,薛泓碧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掰碎揉烂,大部分都想清楚了,剩下的却还如病根般扎在他心中,偏偏明净跟殷无济合唱红白脸,谁也不肯给他个明白,只带他往北赶路,直至今日抵达寒山。
登上半山腰,穿过双夹壁,脚下石路蜿蜒向前,从狭窄到开阔,忽闻老梅含香,耳听胡笳乐起,大小屋舍依山而建,青壮赤身搏戏,妇孺言笑自得,间有几只小犬曳尾而过,转头轻吠来人。
自打离开南阳城,薛泓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平静安乐的地方,不在任何一方明山秀水间,反而在这远离尘嚣的苦寒之地。
他看得近乎痴了。
“我只答应了傅渊渟救人,至于其他……”
殷无济数落了他一路,到了这里总算说了句人话,也不知瞧见了什么,伸手在薛泓碧背后轻轻一推,道:“由你自己来寻找答案。”
薛泓碧被他推到前方,猝不及防撞见寒山族人的视线里,忽然生出了一股子手足无措,只能茫然四顾,冷不丁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裹着厚实裘衣的女人坐在轮椅上,膝上搭着皮褥子,三千白发被丝带编成细鞭垂落肩背,头上戴着兔毛缠结的发环,眉心坠着水滴玉坠,犹带三分病气的脸上满是孩童般的懵懂好奇,清澈的眸子原本映着天地万物,四目相对之后,便只剩下一个迷茫的少年人。
薛泓碧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水云泽里的疯女人,是当年的太素神医白知微,也是傅渊渟此生最爱也最亏欠的女人。
她不是被尹湄送回家乡了吗?
下意识地,薛泓碧看向白知微身后,那推动轮椅的有两人,一个是身着袄裙的尹湄,另一个是白衣若雪的男人。
一瞬间,仿佛噩梦重临,又好像落雷惊醒。
薛泓碧仿佛又回到了腊月廿三那天的钟楚河畔,自己站在五丈开外,对面是寒石冷玉雕成似的白衣人,他仍是一身广袖白衣,上面的血迹却都不见了,逆着天光云影,犹如经年不化的雪峰。
是了,此处是寒山,身为寒山之主的步寒英就该在这里。
可白知微跟尹湄为何在这里?殷无济与明净为何要带他来此?亦或者……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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