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冰窖一探究竟,当他发现尸体的鼻子时,就知道这个人必定不是骆冰雁。
骆冰雁善于调香制毒,常年接触和嗅闻药物,指尖和鼻下都有一点无法消除的淡黄色,因此她的妆容较浓,又把指甲齐缘剪去,还涂上蔻丹遮掩了瑕疵,当天昭衍潜入卧房送信时,她恰好卸了妆,便把这些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泡在温泉里的那具尸体虽也涂了蔻丹,指甲却长过了指尖,鼻下更是光洁白皙。
昭衍确认了这点,便“借”走了尸体的头颅,既为搅乱池水给方咏雩制造机会,也为了逼出骆冰雁。
无论死者究竟是何身份,她对骆冰雁必定重要非常,再加上他把自己置于险地,亦是将线索和性命绑在一起放在骆冰雁手里,她若想要拿回死者头颅,就只能救他冲破重围。
当人头回到骆冰雁手里的时候,昭衍只觉杀意犹如芒刺在背,他做了一场豪赌,万幸是赌赢了。
“今夜之后,霍罡必死,门人折损逾千百,弱水宫将要元气大伤。”
骆冰雁望着那座猩红的山庄,面上难辨喜怒,只将五指在风中虚虚一握,道:“刮骨疗毒,总要好过木死中空。”
昭衍问道:“除掉霍长老,还有谢青棠这个心腹大患,骆宫主意欲何为?”
“等。”骆冰雁轻声道,“他藏了这么久,也该冒头了。”
谢青棠此番前来梅县,一是分裂白道两大门派,二是利用沈落月蚕食弱水宫,头一件事已经失败,他不会容忍第二件事也步上后尘,这才亲自逼杀方咏雩,设法栽赃给霍长老,他们打了一手如意算盘,偏偏水木横插一脚,怎能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方咏雩眉心微拧,道:“霍长老这次突然发难,打得沈落月猝不及防,水木也回来得太快,谢青棠应该意识到事情超出掌控,未必会上钩。”
案发至今不过三天,远在临州分舵的水木不仅得到了消息,还提前半日赶回梅县做好部署,谢青棠不是傻子,不可能察觉不到其中有猫腻。
“饵已经放好,他这次若是不咬,以后也就没机会了。”骆冰雁虽然在笑,声音里却藏着丝丝冷意。
方咏雩道:“什么饵?”
“当天看到那封留书,我就派人前往临州给水木送信。”骆冰雁笑道,“我在信上写明——若我不幸遇害,谁查出了凶手,谁就是下任弱水宫主!”
方咏雩一时愣怔。
死者是骆清荷而非骆冰雁,这个秘密唯有他们三人知道,如今在外人眼里,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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