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手攥紧了拳,眼里似乎要滴出血来,哑声道:“不,郡主虽执意脱身,却也顾及情面,是那昭衍……是他以郡主性命为要挟,让、让鉴慧与属下一同动手,杀……”
说到最后,他已是神色惨然,喉头哽咽难言。
这次奉命下山的七大高手,无一不是武林盟数得上号的精锐心腹,跟着刘一手出生入死不知多少年,更不必说那被殷令仪借用身份的方林氏,她夫家三代人都是方氏忠仆,自己也为方氏尽忠竭力,此番为给王女打掩护才前来栖凰山,家中还有将要成家的儿子待母归家主持婚事。
这些人,没有死在杀手的屠刀下,却为了守住一个秘密而丧命于自己手里。
更让刘一手意难平的是,决意要杀他们灭口的人竟然是昭衍。
方怀远虽与昭衍不欢而散,却也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他的真实身份,故而刘一手只当他是歩寒英的弟子,是那个在梅县敢为一名女子讨还公道而招惹弱水宫的义士,是那个本可明哲保身却要为一群萍水相逢之人搏命求生的仁侠。
在刘一手看来,昭衍的脾气或许古怪,行事亦有些乖张轻狂,可他心有侠义二字,敢于逆流从心做旁人所不敢之事,假以时日,此子必定名震江湖,成为武林未来栋梁,而这对于如刘一手般日薄西山的前辈来说,没有什么比江湖后继有人更让他们倍感欣慰的了。
偏偏就是此人,亲口说出了“皆杀之”三个字。
方怀远浑身一颤,脸色肉眼可见地灰白起来。
“是他……原来如此。”
屋里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好半晌,方怀远慢慢松开手,碎如齑粉的木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如同抓不住的岁月流沙。
他盯着刘一手好一会儿,突然问道:“浩明,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刘一手不知他怎有此一问,直言道:“回禀盟主,自属下十二岁起,至今整四十载了。”
“四十年啊,人的半辈子都过去了……”方怀远低低地笑了两声,“这么多年,你为我做过的事、为我流过的血早已数不清了,就连你这条胳膊,当年也是替我挡的灾,我方怀远这条命,说是有你一半也不为过。”
刘一手一惊,单膝跪下道:“盟主何出此言?属下当年为人构陷,若非盟主搭救,早已被狗官活活打死,莫说是一条胳膊,连这条命也是盟主您的,属下不过做了分内之事,哪敢居功?”
“狗官,你说的不错,那确实是个狗官。”方怀远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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