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将这一面道路彻底毁坏,山中溪流泉泊也被迫改道,有些地方断了水源,有些地方却已成涝,原本驻扎岗哨的几处高峰也已崩裂,巨响过后乱石飞溅,不少人来不及遁逃就被山石埋葬。
相比之下,南麓虽也出现地裂崩塌,但还留有一条小道,车马无法通行,人却可以攀爬出入。
偏偏这条唯一的生路,对于被困山中的每一个人而言,不啻于绝路。
方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云岭山的消息终究泄露了出去,听雨阁的大批人手秘密赶到了此地,势要抓他们一个现行。
不过,方敬的运气也不是那样坏,这场地崩打乱了听雨阁的计划部署,他们固然出不去,这些鹰犬一时半会儿间也杀不进来。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下来,相比环伺在外的听雨阁诸人,被困山中的方敬等人显然处于不利局面,他们还有近百人幸存下来,但其中伤患重病者居多,每天都有人死去,粮食也所剩不多,他们只能想法从土里和水里找到一切能吃的东西,勉强维持着生机。
方敬更担心的是,原本森严的秩序如今仿佛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不知何时就会彻底断掉。
武人也是人,他们同样为饥渴病痛而苦,哪怕平时再如何忠心耿耿的人,在面临如此绝境之下也会生出异想,若非方敬余威犹在,物资也还没有告罄,只怕已经出了乱子。
方敬心急如焚,可派出去探路的两拨人都没回来,想必是已经惨遭毒手,听雨阁那帮鹰犬如同猫戏老鼠一样,拿捏死了他们进退两难的困境,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方式消耗他们不多的心力,想要从内部将他们彻底摧毁。
如此坚持了十余日,山里的人数已锐减至不到半百,方敬能够感受到这些人日渐加剧的绝望,每每被人问起援救何时到来,他都会格外狼狈,却必须强装镇定。
好在他们终于等来了人。
镇远镖局的李大小姐,方敬此前跟她没什么交集,可这两年跟她家打过不少交道,云岭山中打造的军械也基本由镇远镖局负责运送,双方合作默契从未出过岔子,哪怕李鸣珂只带了十个人进来,可他们送来了当下最紧缺的干粮和药,虽然不多,却足够让濒临绝望的人嗅到活下去的味道。
方敬一面啃着蒸饼,一面打量李鸣珂带来的人,年长的九人显然都是镖师,剩下的年轻男子与李鸣珂岁数相仿,虽穿着打补丁的粗布麻衣,但不显邋遢肮脏,尽管眉目间暗含忧色,可五官轮廓分明,举手抬足间气度不凡,绝不是小门小派出身的寻常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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