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合作,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堪称交浅却缘深,他向来以武观人,并不觉得昭衍会是那等与鹰犬沆瀣一气的狐鼠之辈。
他只好道:“甬道狭窄,这一队人排成长虫通行,冯老狗走在最前,离出口已然不远,我们就算炸塌了通道,冯老狗未必会被埋在其中,倒不如放他们进去,再断其后路!”
有了这一番争执,方敬明白时机已逝,亦知王鼎的顾虑不无道理,唯有叹息。
如此一来,甬道内的二十人得以顺利通过,昭衍最后一个踏出这逼仄空间,忍不住活动几下筋骨,抬头却见冯墨生点选了四人出列,令他们寸步不离地看守甬道。
昭衍环顾四周,没见到可疑人影,便道:“冯楼主担心有人绕行掘后?”
冯墨生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山中贼匪不知凡几,倘若风浪来袭,仅此四人怕不能撑船掌舵。”
闻言,冯墨生一语双关地道:“小山主所言有理,不如留下做个掌舵人?”
“冯楼主说笑了,听雨阁名震天下,随便挑出个人都是身怀绝技之辈,区区不才,又是外人,莫说是掌舵,就连上船也是不配的。”
这句话尽是推辞,昭衍面上却飞快掠过了一抹阴霾,若非冯墨生善于察言观色,恐怕也不能捕捉到这点微末变化。
念头在心里一转,冯墨生的目光落在昭衍身后那柄伞剑上,道:“小山主过于自谦了,当今武林谁不知你是白道七秀之首,乃是真正智勇双全的英才,又有步山主这样誉满天下的师父,年纪轻轻便执掌名剑藏锋,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昭衍定定地看了冯墨生一眼,忽然问道:“冯楼主亲自买过鞋吗?”
“不曾。”
“难怪了。”昭衍眼角一撇,说不出的嘲弄冷漠,“鞋子舒不舒服,只有穿它的那只脚才知道。”
这话出口,他自知失言,朝冯墨生告罪一声,率先朝前路走去。
昭衍今岁尚未及冠,身量虽然长开了不少,体魄仍显偏瘦,藏锋负在他背上,未出鞘时不似一柄神兵利器,倒像是随时要将他压垮的重担。
冯墨生将他刚才那句话细细品味了片刻,不由得翘起唇角,疾步追了上去。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