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之中,有这些人在,你就有后顾之忧,冲杀突围不可行,抛弃灭口更不可行。”
方敬挫败地叹了口气,无声点头。
昭衍却是笑了,尽管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他摊开手掌,仿佛在看一只即将染血的鬼爪,喃喃自语般道:“与其为一个奸细闹得人心惶惶,不如将计就计,对方缺少一个跟冯墨生接头的机会,我们便给他这个机会。”
方敬悚然一惊:“你是要——不!你不能这样做!”
“你不可行之事,交由我来便是。”
“……”
熊熊燃烧的火堆里,木柴又发出了“噼啪”一声,打断了愈发飘远的回忆。
昭衍睁开眼睛,头顶没有了阳光,周遭仍是黑夜。
他坐在火堆旁小憩了一会儿,梦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其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实在是疲乏至极,连清醒也不能维持,眼睛一闭一睁之后,却比方才更累了。
不远处的惨叫声已经从凄厉转为嘶哑,断断续续,刺耳无比,像是生锈的锯子在锯一根老木头。
这里仍是营地,在杀死甲六后,冯墨生派人在附近寻找方敬等人撤离的痕迹,可惜天色昏黑,暗卫人手有限,方敬带走的那些人又是个个身手利落,很快就无功而返。
于是,冯墨生开始审讯剩下十一个俘虏。
这些人都是方敬经过一番精挑细选才带到云岭山的,不说个个都是英雄好汉,骨头总要比平常人硬上许多,尤其是在目睹同伴惨死又遭遇奸细背叛之后,他们被一个个拖出来,冯墨生最喜欢杀鸡给猴看,这一招本是屡试不爽,在此却碰了壁,连杀了两个人后,剩下九个人的嘴果然张开了,却不是竹筒倒豆子般的吐露,而是一刻不停的咒骂和啐唾沫,暗卫拿刀鞘狠抽他们耳光,直到骂得最大声的人安静下来,并非畏惧,只是死了。
昭衍坐在不远处,离火堆很近,身子却是冷的,他不仅听到了那些骂声,也听到冯墨生逐渐失去耐心的狠话,忽然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
终于,到了五更天的时候,冯墨生朝这边走来。
他刑讯过太多人,打断了无数人的骨头,从没有哪一次如今日这般挫败过,这些人分明如蝼蚁一样卑贱,连提刀的力气也没有了,冯墨生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轻易将其碾死,可任他如何将血肉之躯捏圆搓扁,骨头断了筋还连着,舌头没了眼还睁着。
没来由的,冯墨生竟然生出了一股恐惧。
他将那个瞪视自己的头颅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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