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从美梦中惊醒了。
不是赢家就能颠倒黑白,也不是霸道就能强求人心。
“……江湖上有关望舒门的风言风语,大多是杜允之奉听雨阁的命令放出来的。”
江天养摩挲着手里的酒杯,难得露出了一丝苦笑:“本座是恨极了她给我难堪,可白道四大派这么多年来同气连枝共进退,望舒门与海天帮同在东域,彼此守望相助百十年……海天帮要取临渊门而代之,却不是容不下望舒门。”
昭衍将他这话咂摸了几遍,觉得江天养不是惺惺作态,只是在念及过往情分之余,还有风波未平的顾虑。
他没捅破这点,顺着江天养的话道:“听雨阁要想收拾望舒门,办法有许多种,偏要放出这样的风声来,莫非……望舒门当真做了什么触犯忌讳的事?”
江天养道:“望舒门封山一年,几乎与外界隔绝,此事究竟本座也不得而知。”
“那就前往一探!”
江烟萝放下手里的茶盏,道:“灵蛟会的事我们不能碰,可鉴慧本身牵扯到云岭大案,与此相关的方家旧部也脱不了干系,正好去望舒门摸个虚实,或能引蛇出洞。”
“谁去?”江天养眸中掠过了一抹冷芒。
他话音落下,昭衍正好喝完了壶里最后一口酒,将酒壶轻轻往桌上一磕,起身朝江天养拱手道:“晚辈愿往,不过……”
江天养爽朗笑道:“贤侄有何要求,尽管说来便是。”
昭衍也不忸怩,直言道:“谢掌门与江盟主之间既有成见,不妨借机化解误会,晚辈毕竟只是个外人,此事欲成恐怕得请令公子出马。”
听他提及江平潮,江天养笑容一僵,脸色也沉了下来。
正当他要开口之际,江烟萝已脆生生地应道:“好,等下春雪会带你去见他。”
昭衍提起来的那口气总算一松。
他心如明镜,即便不主动提出,这得罪人的差事最终还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的。
望舒门已经是一根哽在新武林盟喉头的大刺,江天养不会特意去拔掉它,也不惮借听雨阁之手敲打它。
江烟萝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也是她的一条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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