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掌门所言有理,倒是晚辈多虑了。”
他像是一时兴起才谈了些闲事,说完这些便不再多言,朝谢安歌行过一礼,转身出了流珠洞。
直到桌上的香柱燃尽,枯木般静立原地的谢安歌才疲倦地闭了闭眼。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洞窟深处传来,由远至近。
不多时,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她身边,声音低沉地道:“他恐怕是知道了。”
烛光映在来人面上,正是失踪已久的前武林盟护法,刘一手。
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身形也有些消瘦,只是双目间精光依旧,那柄快刀佩在腰侧,离手不过咫尺之遥,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虎豹,随时可能拔刀出鞘。
谢安歌道:“他也发现你了,后生可畏。”
刘一手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神色十分复杂。
“方盟主在事变之前留给你的最后一条命令,是让你从此听他吩咐,且将九宫名单交付与他,说明在方盟主看来,此子是足以信托的。”顿了顿,谢安歌语气渐沉,“然而,这一年来发生的种种,又不得不让我等对他生疑。”
刘一手苦笑道:“谢掌门也看不清他?”
“贫道也是肉眼凡胎,哪能观人知心?”谢安歌摇了摇头,“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他虽与江天养为伍,却也另有所图。”
“可惜不知他所图为何。”
“方盟主也不知?”
“昭衍在栖凰山时,盟主待他……”刘一手慎思了片刻才道,“颇有些拒避之意。”
一个曾被方怀远疏远的人,却在大祸临头时被他托付了最后的信任。
谢安歌双眸微眯,道:“我不信他说的话,步山主遇袭失踪一事只怕跟他脱不了干系。”
刘一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只知道……冯墨生,早在云岭事后就是个死人了。”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如何去设伏暗算有着“天下第一人”之誉的步寒英?
谢安歌一时无言,良久才低声道:“王帮主月前去了北疆,我会修书一封,请他暗中彻查此事,只希望……”
刘一手下意识攥紧了刀柄,喃喃道:“他应该不是……”
蓦地,刘一手脑海中浮现出了方敬和林管事的音容笑貌,尸横遍地的云岭山和碧血满目的冤鬼路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现,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人心难测,世事难料,何况昭衍从来都不是能让他看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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