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禀报我,不是禀报给阁主。”江烟萝轻声道,“该怎么做,不必我来教你吧。”
陈朔心中一寒,垂首应道:“属下遵命。”
江烟萝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将药方夹进日行册里,当即拂袖而去。
心中有了计较,她自不会在宫里久留,趁天色未晚赶着出了宫门,步履御风般回到平安坊,不多时便重入总坛,直往正堂而去。
说巧不巧,许久未见的萧正风竟也在此,这对相看两厌的堂兄弟才爆发了一场冲突,亦或者说,只有萧正风在发怒。
“你竟然派人查我!萧正则,别忘了庆云侯府的主子究竟是谁,你在听雨阁里以权压我,还要把手伸进侯府,欺人太甚!”
“砰”的一声脆响,江烟萝刚迈过门槛,一只鹧鸪斑茶杯就摔了过来,正砸在她脚边,残留的茶水四溅开来,污了半截素兰裙摆。
呀,脏了。江烟萝心下有些可惜,她还挺喜欢这条裙子。
此时,萧正则仍坐在上首,手里拿着几张没看完的信纸,江烟萝瞥了一眼,见是乌勒文,想来是关外密探的报信送达了,她目光微暗,又看向萧正风。
去岁云岭一役,萧正风不仅被人砍掉一根手指,还瞎了一只眼睛,他从小骄矜自负,这下不啻为奇耻大辱,是以性情变得愈发暴戾,从前在萧正则面前尚可勉强做些表面功夫,如今是一点不肯低头,仿佛他服了软就是认了输。
外人只觉得萧正风强横更甚往昔,可在知情人看来,不过败犬之吠罢了。
不出所料,萧正则自始至终只是冷眼看他大动肝火,直到江烟萝进来,他才将书信往桌上一放,漠然道:“闹够了吗?”
萧正风死死盯着他,独眼中满是血丝。
“乌勒使臣态度模棱,以建王为首的一干宗亲动作频频,你既然自恃身份,就该担起责任来,我让你盯紧他们,将这帮人在京中经营起来的关系网调查清楚,不是让你玩忽职守,跑来这里跟我耍性子的。”萧正则的手指轻敲桌面,“账册礼单、明信密函、上下传令……等你将这些东西拿到手,再来砸我的茶具不迟。”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落在萧正风耳里却比任何尖酸刻薄的话都要难听,当着江烟萝的面,他到底是强压下了怒气,冷冷道:“不必你提醒,把我的人放了。”
“你的人?”萧正风反问他,“礼部右侍郎陈敏,永安十二年进士,食君禄受君恩,不论生死都只能是陛下的人,怎又成了你的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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