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心已败了。
失魂落魄的兰姑猝不及防撞到了人,竟没能稳住身形,一个趔趄就向后仰倒,好在一只手及时将她拽住。
回过神来,兰姑抬头一看,认出眼前人正是当下风头正劲的昭衍。
“晚辈眼拙,无意冲撞前辈,还请见谅。”昭衍收回手,“阴雨天,前辈出入当心。”
放眼整个平安坊,如今还能面带笑容的怕也只有此人,可兰姑一眼就窥出他脸色苍白,一如头顶这片阴云淡雾,似乎来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她此前没跟昭衍打过交道,这两日倒是见了数面。萧正则下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铁令,听雨阁一干人手倾巢而出,每每冲在最前的就是兰姑和昭衍,前者是为报血仇,后者却不知为何。
有人说他有意加入听雨阁,正趁机为自己攒功劳抬身价,但兰姑并不这样以为。
她侧身让出路来就要离开,忽听昭衍道:“庆安侯府今天又传出了丧讯。”
兰姑道:“谁?”
“世子萧正风,说是重伤不治身亡。”昭衍道,“陛下素服临吊,险遭刺客所害,他身为侯府主人本来难辞其咎,但其为杀贼救驾而亡,也算功过相抵,只是近日风声太紧,丧事一切从简。”
兰姑道:“这与我们何干?”
“与我们无关,但与玉无瑕有关。”昭衍道,“她借庆安侯府唱了一出好戏,但下台匆忙,未必达成了全部目的,这是一个机会。”
兰姑目光一凝:“守株待兔?”
昭衍道:“不好说,她那样谨慎小心,怕也以为这是个陷阱,绝不会轻易冒头。”
兰姑毫不犹豫地道:“我带人过去盯一阵,你一起?”
“不去。”昭衍抖落了伞上雨珠,“我还有更紧要的事得做。”
许是这两日敏感多思,这样寻常的一句话落在兰姑耳中,竟被她听出几分“时日无多”的意味,可不等再说,昭衍已与她擦肩而过,径自朝正堂走去。
兰姑皱了皱眉,她到底是与昭衍无甚交情,遂将这点异样压在了心底,准备点一队好手往庆安侯府走一遭,不成想她刚走出总坛百十步,又在转角处遇见了一个人。
江烟萝着一袭寡淡如白水的衣裙,素面光髻,手持一柄油纸伞静静站在石雕后,从这里正好能将总坛门口看得清清楚楚。
兰姑与她眼神对上,心思五味杂陈。
从去年开始,听雨阁内部十年如一日的四天王平分秋色之格局便被打破,先是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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