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则不止一次提点过江烟萝,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若成为萧正则期许的模样,便不是江烟萝了。
“你难道不想为我挖坟掘墓吗?”萧正则意有所指地道,“她只要将我埋进墓里,你却会把我的一切都葬送进去。”
“‘天下是一间满目疮痍的破屋子’,这话是您亲口说过的。”昭衍将全身力气压在了剑上,使自己勉强站得笔直,“您是拆东补西的人,萧正风和玉无瑕是无动于衷的人,至于玉无瑕,她只恨不能一把柴火将这屋子烧了个干净,而我不在这三种人之列,所以您只会选我。”
萧正则嗤笑:“玉无瑕是烧屋子,你是要拆梁动基。”
“屋子烧了就什么也没有,拆建修葺则不然。就像对待伤患,把腐烂的肉割掉,将长歪的骨矫正,难道不是您想做又不能做的事吗?”
这一次,萧正则沉默良久才道:“江烟萝未必不可以。”
“我们可以打个赌。”昭衍道,“赌她会不会来救我,以及……会不会告诉您,有关我真名的秘密。”
萧正则的目光如剑一样锐利了起来:“她为你带走了白梨的刀,难免不会再为私情袒护你,这赌约不能作数。”
“很公平。”昭衍轻声道,“她若来救我,意味着放弃救治真正的秋娘,也放弃顺藤摸瓜抓到玉无瑕的最后机会,这不是私情,而是她认为我比这两者更具价值。”
“那我要你亲手抓回玉无瑕呢?”萧正则咄咄逼人地道,“你将她抓回来明正典刑,从此与九宫飞星一刀两断,放下父母亲长的血海深仇……倘使你答应这些,什么都好说,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若是如此,请阁主赐我一死。”昭衍低下头,“您说的这些条件,我做不到,也不能去做。”
“你连这都做不到,还想要我选你?”
“因为有些底线不能越过,有些事情更不能忘记,今日我若为眼前之利放下仇恨,将来也会为旁的什么出卖所有。”
顿了片刻,他又抬头看向萧正则,缓缓道:“十八年过去了,敢问明觉前辈——背叛飞星盟这件事,您当真不曾悔过吗?”
夜色渐浓,兰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她住在惊风楼侧近的一处独门小院里,母女俩多年来相依为命,从不用丫鬟仆人伺候。丹若出事后,这屋子变得格外凄冷,使兰姑这三天来几次过门不入,直到今晚不得不归家。
庭院幽深,屋内也无光。兰姑烧好了一桶热水,带上身干净衣裳进了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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