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合力争抢来的喘息之机,谢安歌勉强逼出了体内大半寒毒,以剑支身站了起来,越过人群与方咏雩、陆无归对峙。
长鞭末端垂入水中,方咏雩双脚踏在一根悬空铁链上,道:“谢掌门,今夜你势单力孤,并非我等对手,还是束手就擒吧。”
谢安歌面若冰霜,冷声道:“望舒门自开山立派以来,未有向敌屈膝乞活之徒,贫道身为掌门,宁战死不求饶。”
“谢掌门此言差矣。”陆无归摇头道,“你是白道屈指可数的大宗师,倘使决心要走,我方再多百十个好手也拦不住你一人去路。”
这话乍听是敬佩,细想却令白道众人纷纷色变,可不等他们方寸大乱,谢安歌便举剑道:“多说无益,白蛇涧或是我等殉道之地,焉知不是尔等葬身之所?”
方咏雩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谢掌门,今夜我不会让一个武林盟的人活着离开这里,但你于我有恩,望舒门也早已退出武林盟,你带门下弟子离开,我等绝不为难。”
全场俱惊,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谢安歌忽地道:“凌姝,带上你受伤的师姐妹离开白蛇涧,速归永州城!”
凌姝浑身一颤,可不等她开口说话,谢安歌已向后退了一步,与其余人并肩而立。
既为人师,必得视弟子如己出,而她又是领袖,没有惜身负义之理。
陆无归站在方咏雩身后,难得收敛了笑容,定定地看着谢安歌,那眼中似有明流暗涌,又好像空无一物。
人群里本有窃窃私语,此刻俱没了声息,谢安歌腰侧、背后的伤口都已经裂开,鲜血污了她的玄衣卦袍,却引燃了冰雪下的火种。
凌姝双目通红,她死死咬住牙关,生怕泄露了半声哭腔,扯了两个师姐妹带上几名不能行动的同门,上了一艘还算完好的乌篷船,在众目睽睽下掉转船头,向白蛇涧出口驶去。
一旦她们回到城内,补天宗潜入永州的行动就再也隐藏不住,势必引发轩然大波。
补天宗一方有好几名杀手蠢蠢欲动,可不等他们出手,无孔不入的寒意就刺在了这些人身上,霎时透心发凉,直到那艘乌篷船彻底消失也不敢轻举妄动。
方咏雩叹道:“谢掌门,既是如此,咱们就算两清了。”
“贫道与你,本就是无恩无仇。”谢安歌抬眸看他,“临渊门固然不为武林盟所容,但与补天宗更有血海深仇,你既已成为孤魂,何必顾念方咏雩的过往?”
方咏雩闻言怔住。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