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白道联手报复回来的机会。
方咏雩坐在床板上没搭理他,截天阴劲固然厉害,隐患也是不小,寒意从骨髓和脏腑中蔓延出来,他全身冷得像块冰,血液也仿佛被冻住了,缕缕白气从身上升起,眉睫发顶都结了霜。
陆无归自讨了没趣,唉声叹气地道:“你说你啊,明明是不远千里跑过来救人,偏要所有人都拿你当恶人看,也不怕以后落叶难归……”
“你要是不会缝伤口,就把自己的嘴缝上。”方咏雩一掀眼皮,语气冷得像要掉冰渣。
陆无归耸肩道:“你也莫要嫌我烦,毕竟是你逼我上贼船的,我总要知道这船往哪儿开吧?”
方咏雩将一股真气沉入丹田,伸手取了小炉上的茶壶,沸水轻易就能把人烫出满嘴大泡,而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茶水过喉却是凉的。
陆无归瞧着这一幕,心道这小子体内寒气太重,阴劲比当年同境界的玉无瑕精纯不止一点,若是自己……
“你要是想偷袭我,最好一击得手。”方咏雩放下茶壶,语气淡淡,“否则,你的脑袋就得被我拧下来装水了。”
舱中没有外人,陆无归难得没敷衍他,笑着道:“没办法,龙有逆鳞人有禁裔,换了谁都坐不住的。”
方咏雩看了他一眼,从衣服暗袋里摸出块令牌摆在桌上,正是昭衍交给他的女娲令。
陆无归凝神盯了令牌许久,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切了起来,道:“少宗主,你想当宗主吗?”
方咏雩反问道:“我不当这宗主,还有活路吗?”
“那当然是……没有。”陆无归意味深长地道,“你既得了女娲令,想来也知道了《截天功》的最大秘密,补天宗历代以来只有玉无瑕一个例外,除非你有本事跟她一样逃到天边,否则就得在死人和宗主之间选一个当。”
方咏雩笑了笑,随即道:“要将我师父拉下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陆无归深以为然地道:“很多人都说他是个疯子,可我觉得他清醒极了,我自诩是看人的行家,有时候却看不懂他。”
“你说,这次他知道我打着什么算盘吗?”
“他若是不知道,就不会派你来了。”陆无归一针见血地道,“方怀远已经死了,临渊门成为众矢之的,根本不必补天宗动手,它自会湮灭在白道内乱的冲突倾轧之下,时间拖得越长,对补天宗越有利,所以你才要快刀斩乱麻……他对这些一清二楚,却选择了成全你,绝不是慈悲心发作,你回去以后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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