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道:“你们按照杜允之的计划出手刺杀那晚,左轻鸿本人只不过慢了个把时辰渡江,这一去就留到了现在。”
换言之,倘若骆冰雁当真畏死毁约,水木顶多杀掉灵蛟会那位二把手,再往南海去就要扑空,甚至在途中被鉴慧偷袭。
听出尹湄言下之意,水木面上有些阴晴不定,尹湄刚才那番话无疑是在试探他,若非吐露了实情,这两个人恐怕要当场发难。一念及此,水木更不敢轻忽大意,又听方咏雩问道:“黎川是左家人的故乡,左轻鸿又在那里留了数月,灵蛟会必定布下了诸多防护,仅凭我们几人,就算刺杀得手,又要如何逃出生天?”
杜允之当初查到了黎川,却只敢在鲤鱼江设下埋伏,如此可见黎川防守之严丝毫不逊灵蛟会的南海总舵。
“不必逃。”尹湄眸光微暗,“他已经等候许久了。”
先前骆冰雁问及平南王府舍弃左轻鸿的缘由,其实并非卸磨杀驴,而是这个决定本就是左轻鸿自己极力促成的。
他是举人出身,家破人亡时已过了练武的最好年纪,根骨也算不得上佳,倘使规行矩步地练功,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有什么造化,更遑论报仇雪恨。因此,左轻鸿走了邪路,甘愿去做试药人,用下半生为代价换来了强横功力,可惜他到底没过惯刀口舔血的日子,贸然找上仇人时不慎中了圈套,若非遇上了平南王府的密探,只怕已经烂成枯骨。
大仇得报后,左轻鸿把枯灯残烛之身许给平南王府作为报偿,王府也用良医好药尽量为他缓解伤痛延长寿命,早前殷无济还替他看过,可惜过去了这么多年,毒疴深入骨髓肺腑,情况比之傅渊渟更恶劣些,浑身上下都开始溃烂,否则也不会一年四季都把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
“左轻鸿当时明知前路危险,仍然坚持要去黎川,本就没打算再回南海总舵,他的妻儿老小都埋在那里,而他终于要去陪他们了。”
尹湄道出了其中隐情,水木顿时怔住,方咏雩虽在心中有所猜测,此刻也难免沉默。
“他没有传人,骆宫主也只有你一个弟子,将来两大魔门合为一家,平南王府不指望诸事一如既往,但有些事情,望你心中有数,好自为之。”尹湄站起身来,“这里不便久留,先去分舵吧。”
水木回过神来,跟在她后面出了包厢,方咏雩正欲动身,尹湄忽然回过头来,道:“劳烦少宗主在此稍候。”
方咏雩挑了下眉,尹湄却没有多余解释,直接带着水木下楼去了。
楼下传来了众人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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