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咏雩却想到了三个多月前与鉴慧在鲤鱼江畔交手一事,若非水木暗中相助,只怕鉴慧已死在了他手里,倘若展煜得知此事,又该如何看待他呢?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又听展煜道:“八月十五那一晚,是我接应鉴慧离开鲤鱼江的。”
此言一出,方咏雩神情骤变,就像是藏起来的腌臜被揭露到光天化日之下,他下意识地错开了目光,不敢再与展煜对视,心里又跟针扎一样刺痛起来,料来展煜深感失望,否则其当晚身在侧近,缘何不现身来教训他呢?
展煜哪能不知他在想什么,于是道:“左蛟首虽是黑道中人,但他于我有收留之恩,鲤鱼江刺杀又关乎到两大魔门的联合,明里暗里都得提防耳目,我不敢为一己之私莽撞行事,好在是见了你一面,知晓你健全无恙,可算勉强心安了。”
“就是说,两大魔门联手突袭鱼鹰坞这件事,师兄你也有份?”方咏雩藏在袖里的手悄然握紧,“江平潮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你跟鉴慧救了他吧。”
“你只说对了一半。”展煜道,“我把江兄从火海里带了出来不假,但我没有插手攻打鱼鹰坞的事。”
方咏雩顿觉讶异,他以为展煜是跟着灵蛟会的人马同去滨州,可听这话的意思,展煜恐怕都不是跟他们一路走的。
“似江天养这般假仁假义的狗贼,难道师兄你还顾忌着黑白之别?”方咏雩问道,“或是看在平潮兄的情面上?”
展煜反问道:“咏雩,你既已投身补天宗,怎地还对临渊门念念不忘呢?”
“师兄难道不知我已被临渊门除名,率补天宗杀手夜袭翠云山,使门派上下伤亡惨重吗?”事情终于说到这里,方咏雩抬起头来,“不仅如此,我在白蛇涧里设下埋伏,杀了不少白道中人,连谢掌门都险些折在我手里,如今‘孤魂’可是在江湖上臭名昭著,比我本来的名字响亮多了。”
他说出这些话来,也不觉得剜心刺骨,反倒有种异样的畅快,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展煜,暗红的血色仿佛凝在了眼珠里。
“是挺响亮的,前后不到两个月,连街头巷尾的说书人都开始编排你了。”展煜却是一笑,“你要是喜欢听骂声恶语,打这儿出去随便找个热闹的酒楼就能听个够,但我想你是早就听惯了,现在又想听我说一遍?咏雩,你是知道我脾气的,平日里我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你说,倘使你做错了什么事,我也不跟你扯其佶屈聱牙的大道理,先依照门规家法惩处你一顿,你向来聪慧细腻,尝到痛了就知道自己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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