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想着自己那些丧心病狂的同僚委实不值得托付,索性把大徒弟从鹰嘴岩逮回来,让她帮着带带杜鹃。
这一年,杜鹃十岁,白梨十三岁。
杜鹃永远记得那一天,她在院子里老老实实扎马步,哪怕顶着骄阳浑身是汗,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也咬着牙不肯放弃,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或许下一刻就会晕倒,她也半点不怕,左右已经是开始习武后的常态。
突然间,一道碧影如飞鸟振翼凌波而来,仅两三息就欺近身侧,只字不提便提掌劈来,杜鹃下意识往后一仰,被来人勾住左腿膝弯往前一带,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没料想一只手恰到好处地扶住她后腰,不等她反应过来,脸颊又是一凉。
那险些打中她面门的手掌原来捏着一只葫芦,应是在井里灞过,触手冰凉。
“这么热的天儿,歇一会儿喝口水呗。”
穿着一身浅碧束袖练功服的少女将杜鹃扶稳才松开手,她生得眉宽眼大,肤色也不如杜鹃白皙,满头乌发梳成马尾,乍看有些雌雄莫辨的英气,可当她笑得眉眼弯弯,又像是春水淌过乱石溪,温柔明丽得不可思议。
杜鹃愣了一会儿才推开她的手,道:“我还要练……”
“乖师妹,听话些,你现在歇一会儿,等日头下去,姐姐教你练飞刀。”白梨对她眨眨眼,拔下束发的木簪子看也不看往后一掷,刚从枝头飘零的一朵白玉兰就被木簪钉在廊柱上,尖头破蕊,入木三分,那花瓣却没有分毫破损,颤巍巍惹人生怜。
白梨转身把花取下来,簪在杜鹃的发髻上,又晃动着手里的葫芦,笑眯眯地道:“绿豆汤,我刚从厨下拿来的哦。”
杜鹃想,谁稀罕。
可她拗不过,还是捏着鼻子喝了。
白梨是个很聒噪的人,跟死气沉沉的掷金楼格格不入,她总有说不完的话,一会儿是市井坊间的话本故事,一会儿是楼里哪位前辈同僚的八卦轶事,连某排行前列的杀手很没酒品有次喝多了见人就亲结果亲了看门老大爷的事儿都被扒出来津津乐道,在她的嘴里,掷金楼所有人都变得鲜活生动起来,不似杜鹃平日所见的残忍冷漠。
楼里的杀手们对杜鹃爱理不理,却很喜欢跟白梨说话,她像是天生长了十八个胆,见了谁都不怕,甚至在知道杜鹃准备练刀的时候,敢于去蹲守刀法出众的前辈,死皮赖脸地从对方手里讨个一招半式,再囫囵个塞给杜鹃。
在牡丹死后,白梨是对杜鹃最好的人,地位仅次于将她带出牢房的师父,她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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