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如刀,割在人身上不见伤,唯有鲜血横流。
“……原来,是这样啊。”他说完之后又过了很久,殷柔嘉才像活过来的石雕般迟钝地眨了下眼睛,低声呢喃了这么一句话。
萧正则如等候发落的罪囚般垂着头,他知道说出真相已经于事无补,但他至少没有骗她,便是她要杀了自己,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他只是等来了一个拥抱。
萧正则在陈述真相时就跪在了地上,殷柔嘉俯身抱着他的头,让他枕着自己胸口听心跳,竟是平静如初。
她原来已经知道了,或许不完全,但绝不是一无所知。
“你不骗我,我很欢喜。”
她说话时,有温热的水滴落在萧正则脸上,他想抬头去看,却被她阻止。
“吉时都快过了,我们先喝合卺酒吧。”
她将他拉起来,哭过的眼角比涂了胭脂更红,倒有了几分从前的颜色。
萧正则低头看着杯中酒,殷柔嘉与他挽臂交杯,脸上泪痕未干,唇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她含泪笑起来的模样,胜过了神佛顶上日月光。
萧正则想,便是这酒中有毒,或是醉死在她的眼里,自己都心甘情愿,当谢苍天厚待。
他毫不犹豫地饮下这杯酒。
就在萧正则仰头那一瞬,殷柔嘉拔出了簪中细刃,一如当年挥刀刺入马腹那样,狠狠刺中了他的咽喉。
却听“叮”的一声轻响,簪刀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上断折了。
萧正则有些遗憾地想这酒里竟没有毒,又想到以殷柔嘉的性子,她就算要杀他,也不会用下毒这样的鬼蜮手段,就该是这样堂堂正正地来一刀,可惜她太心急,忘了他刚才特意说过《宝相诀》真气护体不散,若不先破罩门是决计杀不死人的。
他放下金杯,看着殷柔嘉手里只剩半截的簪刀,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你……”殷柔嘉睁大了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粉彩胭脂被冲下两道痕迹,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变得惨不忍睹,萧正则心疼极了她,用手擦掉那些妆容。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腹,对她道:“师姐,你应当刺这里。”
殷柔嘉浑身一颤,她咬破了嘴唇,枯瘦如柴的手又攥紧了簪刀。
“你……别看着我。”她气若游丝般道。
萧正则其实很想多看她一眼,但他从不抗拒她,于是闭上了眼睛。
“噗嗤”一声,利器这次顺利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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