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无。不可任性妄为,更不可做出一些割肉喂虎之事。心若烦闷浮躁之时,当存思坐忘吐纳归元。道法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赵锦锋深知,魏有源一直在道观中长大,思想单纯、性格惇厚,涉世较浅,生怕他为人所利用。再者,秉性率真,又怕他处事过于偏激。现在,一旦知道他要离开自己,心里除一些不舍之外,更多的是担忧与顾忌。趁自己尚还健朗,让他出去闯荡一番,哪怕是碰一鼻子的灰,自己也好有个照应,为他指点迷津。
这样的不舍之情,也让魏有源一度无所适从。这么多年来,特别是恩师林永和故去之后,赵锦锋在他的心目中,已不单是传道授业之师,更多上将其奉如严父,尊为挚友。魏有源很清楚,此去佳都,并不为豪华奢侈安逸享乐的生活,而是去揭开坐困内心已久的谜团。
在从后山洞窟返回后院书房的路上,魏有源关情脉脉流连忘返于四周的景致,这里的一石一木一檐一峰都裹挟着自己成长的片断,深深地镌刻在脑海里,触目感怀。
赵锦锋与魏有源并肩而行,自然能感触到他眼中流露出来的不舍。但人的一生本就充满着取与舍的较量和抉择,这一切都是魏有源必须要面对的,不能回避,也无法回避。想到这,赵锦锋便不想对魏有源说上一些宽解抚慰的话。
待赵锦锋在书房中坐定,魏有源借沏茶之机,特意背转过身去,问了一声,“师父,您对橙花情有独钟,是不是内心一直无法将其割舍?”
这突然间的一句问话,看似问的是花,实则指代的是人。赵锦锋当然心知肚明,也清楚魏有源为什么会故意不看着自己,但一想到要妥贴地回答这个问题,属非易事,需要他绞尽脑汁地掂量掂量。
赵锦锋慢腾腾接过魏有源递来的茶杯,轻启杯盖置于鼻底闻了闻茶香,又晃着头去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并小啜了一口,抬眼回道:“人在饥饿难耐之时,会冥思苦想自己所钟爱过的食物。”赵锦锋言辞婉转,神态自若,“感情的经历也是这样。任何一名清修者都有自己成长时所留下的一方不净空,不遮掩不回避,曾经流血淌脓的伤口,时间久了会结下一道疤痕。这样的疤痕,虽谈不上什么光彩照人,但却并不妨碍其随后的慕道修持。有一典故叫墨悲丝染,其悲在执念不净中。何为净,何为不净?百口莫辩。其实,染过之丝何尝不是另一种的生存状态,何尝不是另一种生命体的延续。历经磨难与痛楚之人,更易懂得随遇而安之可贵。只有清空自我潜心修炼,方可弘道养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