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婧依然面有忧色,刘瑾又道:
“倘若真到那时,这江山这天下谁座都一样,我便不再执着,随你去过寻常日子。”
“真的?”
“真的。”刘瑾抬手撩开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凝视她认真道:“到时候,商海沉浮也好,归隐田园也罢,总之再不用被旁的利害关系所扰,过单纯的只有我们的日子。”
这句承诺,林晚婧等了这样久,好在经历了这么多大是大非的考验之后,她终于是听见了。
欣慰与感动交织着,林晚婧一时竟忘了应他,直到他唤她,问她好不好,她才幡然醒过神来,含着泪胡乱的点头,唇峰刚启,却听得马蹄声飞快往这里来,不多会儿便到了跟前,通讯兵翻身下马,对刘瑾一个敬礼:
“少帅,少夫人,家里传话,说是大帅抱恙,请二位赶紧回去。”
大帅抱恙,帅府上下全都在二楼的主卧内外候着,于是一楼的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林晚婧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她是戴孝的身子,虽然已经做完了尾七,但多多少少还是该忌讳些。
百无聊赖中,她只得四处闲逛打发时间,好在这座似曾相识的宅子里添了不少新物件,倒也够她观摩一阵子。
自那时负气离开,算至今日,不觉已过了一年有余,大约是为了迎合新女主人的口味,这厅里的窗帘挂画大抵都换过,家具陈设也都变了格局,似乎要将她在这个屋子里住过的所有痕迹统统抹去,还保留着的,只有南墙上她与刘瑾的婚纱照,在最醒目的位置,这大约是叶秋洛最想动,却不敢动的唯一一件东西。
想着这些,她不禁觉得气闷,再看厅里的窗子竟全都关着,便上前去将窗子一一打开,于是她看见了久违的帅府后院——她曾经住过的小楼已经改做了佣人们的宿舍,记忆中繁盛的藤萝花架也已大多凋敝,只剩稀疏的几枝,缠在架子上,绿的力不从心。
原来这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戏码,在哪里上演都是一样。
看着眼前的景色,林晚婧不禁这样感叹。
仿佛被解开了锁的匣子,那些在这个宅子里发生的所有事——好的,坏的,喜的,悲的,一股脑的全都穿插回放起来,仿佛凛冬的寒风卷着残雪纷至沓来,她不敢再看,转身想回沙发上坐着,不料一回身,便看见叶秋洛在厅的另一端站着,四目相对,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先声夺人道:
“呦,我当是谁在这儿到处晃悠,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呢!敢情是您林大小姐啊。”
林晚婧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