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在帐外问道。
“奉先啊,进来吧。”大帐中传出丁原苍老的声音。
“是。”吕布答应了一声,缓步进了大帐。
“义父,这么晚了还未休息?”
吕布说着,目光看向丁原。眼前的义父,头发已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
吕布心里不禁一酸——义父已然渐渐老了。想想自己当初刚刚跟随义父时的情景,他眼中便泛起泪光。
“怎么了,好端端的,这是为何?”丁原诧异道。
“啊,”吕布揉了揉眼睛,“孩儿看着义父,便想起初来军中时的光景,不禁有点感触。”
“是啊,真是如同白驹过隙一般,眨眼间,义父已然是白发之人。儿啊,今日军中无事吧?”
“一切都好。”吕布心想,李肃来收买自己这事,还是别跟义父说了,免得又惹他老人家生气。
“那便好。奉先啊,义父平日忙于军务,未曾过多照顾你,你可怨恨义父吗?”丁原忽然换了话题。
“义父这是说的什么话。义父多年的提携之恩,孩儿永世难忘。义父军务缠身,孩儿一切都能应付,岂能再给义父增添负担。”
“呵呵,是啊,你现如今与当初不同,已然是个男子汉了,无论何事都能自己应付。奉先啊,你先在帐中等侯,义父取样东西给你看。”说着,丁原便走了出去。
吕布独自一人站在帐中,想着今天李肃的事。这厮倒也胆大,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来收买自己,就不怕丢了性命么?
吕布正胡乱想着,忽然帐外有光闪了一下,武人的本能告诉吕布,那是兵器的寒光。
他不禁一惊,心想别是歹人要来对义父不利,便赶忙跑出帐外。
可是,帐外的一切让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数百士兵手握兵器,将大帐围得严严实实。
在他们正中的,是他的义父丁原。只是,吕布不能确定那还是不是他的义父,因为此时丁原也同样穿戴整齐,而他的目光,吕布从没有见过——冰冷而又陌生,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义父,这是为何?”吕布慌忙问道。
“逆子!枉费老夫多年心血,你竟如此回报义父!这是从你营中搜出的,还有何话说!”说着,丁原将手中的一封信扔到了吕布面前。
吕布弯腰拾起,打开看了一遍,只觉得头晕目眩。
信上的字并不多:“今夜可取丁原之首,待功成之时,名爵赤兔皆属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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