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着怒火,一路走向镇魔司大堂,靴子踩在青砖地上,一步比一步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似的。
墨清漓与君无邪早已在大堂里等着了。
大堂里灯盏通明,炉火烧得正旺,炭火的暖意和外面的寒冷在门口交汇,形成一道温差分明的水雾线。
蒲乙一进门,墨清漓的目光便望了过来,清清冷冷的,像冬日的湖水,看不见底。
“蒲千户,不远万里前来清河郡,不知所谓何事?”
墨清漓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得像一泓水面。
“墨千户,本千户此来,携镇抚使手令,护送顾千户回青州。
我们已知晓,顾千户在来你们清河郡城的途中遇袭。
顾千户可好,没有受伤吧?”
蒲乙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份手令,走到大堂中央,将手令展开亮了亮。
绢帛上的墨字工整端正,末尾盖着青州镇抚使的朱红印章。
“顾千户受伤很重,需要时间静养,不宜长途奔波。
蒲千户若是要护送顾千户回青州,还需再等些时日。
在这之前,顾千户可在清河郡城住下。”
墨清漓的声音冷清依旧,像檐下的冰凌在风里轻轻碰撞。
“顾千户人在何处?”
“她在休息疗伤。”
“墨千户,还请顾千户出来一见。
如今青州事务繁忙,离不开顾千户。
她虽受伤,但不至于连骑马都不能吧。
堂堂宗师境强者,哪有那么娇贵。”
蒲乙说着,将镇抚使手令往前送了送,绢帛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还请墨千户看清些,这可是镇抚使的手令。”
“顾千户如今的情况,不宜长途跋涉,此话我刚才说的很清楚。
青州的事情再忙,总得考虑实际情况。
顾千户伤势很重,需过些时日才能离开。”
“墨千户,你是要抗命不成?”
蒲乙上前几步,一巴掌将手令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桌面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的手按在手令上,指节突出,目光直直地盯着墨清漓。
“蒲千户,你少拿鸡毛当令箭!
镇抚使写手令时,可曾知道顾千户伤势有多重?
你身为千户,难道不知道重伤之躯这般长途跋涉,对伤势的危害程度吗?
再者,顾千户在来清河郡的途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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