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门。
“念念，辛苦你了。”何云芳这句话像是在说顾念这几天学校医院两头跑，但是又像是在说别的，“其实我这把老骨头，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了，治不治都一样。”
果然。
顾念抓紧了床单，何云芳虽然是在昏迷，但是是有意识的。
何云芳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浮上了水雾。
其实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也有一瞬间在想，要不就不治了，念念还这么年轻，以后要用钱的地方那么多。
“奶奶，能治好。”顾念几乎是有些着急的止住了何云芳的话，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一个病人如果失去了求生欲，再好的医疗技术都没用。
何云芳笑了，拍拍她的手：“傻孩子，你去帮奶奶倒杯热水。”
顾念摇了摇保温杯，里面已经空了，抬头看了一眼点滴还有大半瓶，这才拿了保温杯出了病房。
在病房的门关上的时候，何云芳从枕头下摸出了一个老式手机来。
她的手有些颤抖，却依旧在键盘上按下了一个个数字，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是一个年老却十分有力的声音：“喂？”
何云芳的眼神很亮，清明无比：“是我，魏教授，你能不能来一趟H市？”
外科大楼一楼。
唐绍东的手上拿了几个礼盒，整理了一下之后全部拿在了左手上。
唐昕和傅应婉并排走在后面，她低着头，神色有些暗。
今天早上在看到唐绍东过来的时候，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色，去给别人送礼消除处分这种事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
都是因为顾念。
这边病房。
魏老带着助手推门进来的时候，里面只有何云芳一个人。
刚才那通电话，知道魏老居然就在H市，何云芳在惊讶之余连忙找借口支走了顾念和高文静。
这会儿看到来人真的是魏老，何云芳神色中闪过了一抹怀念。
魏老神情也是感慨万千，他让两个助手在病房外等着，自己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想到我们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你消失的太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