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发现,那个女孩,似乎瘦了。她似乎,很多日子没有完整地睡过觉了,陪着他,白天黑夜。
有时候,她的身旁,站着他。他脸色臭臭地看着她给他喂汤药,那眼神。恨不得把碗给打翻,却…从未真正行动。
看到他每次把汤喝完,她笑容满满,旁边那个他,也似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她终于喂完了开心,还是为他终于又喝了一碗汤而放松。
他,不想去想。
偶尔,当他实在挺不下去的时候,她,让那个他抚琴。那个脸色臭臭的他,搬来琴台,说是,看着他烦躁,抚琴能忘却眼前碍眼的他。
他笑笑,也跟着听,听那琴声婉转清扬,在那极其用心的,特殊的韵律里,渐渐平静下来,或者,极度疲惫,睡过去。
后来,他一有空,就也来陪他,不过他说,才不是陪他,他是陪她。他还经常给他抚琴,仍然是那套嫌弃的说辞,眼神,也是嫌弃的。
他却看到,那嫌弃的眼神里,掩饰着深深的痛色。他看到,他抚琴的手,微微不稳,音律大家的他,居然也有弹错音,抚错调的时候。
他就在他嫌弃的眼神里,微笑地看着他。却被他甩一个更嫌弃的白眼。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在继续,他,一天一天在苦熬。
仿若看到了希望,可是又觉得了了无期,长途漫漫,不知何时能到路的尽头。
他和她,只知道自己的药瘾,却不知道,因为没有用阿芙蓉膏后,那唐轻揽,给他伤口上下的药导致的疼痛,最近,又开始了,和阿芙蓉膏的毒,混杂在一起,让痛苦放大了无数倍。
可他,不想告诉他和她,不想,让他们更担心。
无数次,他在黑夜里睁大眼睛,咬紧牙关,盯着天花板,抵抗那一波又一波的蚀骨,体内,似万千毒虫在撕咬,在啃噬。
伴随着万千虫子的撕咬,体内还有只猛虎在撕裂他的五脏六腑,他想逃,却无处可逃,连昏倒都做不到,脑子无比清醒地细细地,一点一点,感受着那痛苦。
每一秒,都是如此漫长,每次发作完,就好像渡过了漫长的一生。昼夜和黄昏,在这个时候,似乎失去了意义。
无数次,他想一头撞死算了。可是,她,把房间里所有的地方都给绑上了柔软的垫子。她,还有那个他,把他所有能想到的求死的方式都给断绝了。
只有,那个无法杜绝的地方,自己的牙。
白天,周围有各种声音各种人走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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