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颤了颤,原来,自己记得是如此清楚。
她还记得,后来,那些他说不能吃的东西,又都飞到了她的碗里,堆成了小山,只不过,全部,是他夹的。
她还记得,殿下也学他给她剥虾,可他,把殿下剥的全部自己吃了,最后把殿下气走了,然后,他笑了。
她还记得,那一日,吃完饭,从悦来楼出来,她扭伤了脚,他把她抱回了忠亲王府。那是他,第一次……抱她。
她还记得,为了一个扭伤,他给了她一瓶药,一瓶她后来才知道有多牛逼多珍贵的药……
白苒拿筷子的手,开始有一些不稳,鼻子怎么,突然开始酸涩。
是该怪自己有过目不忘的傲人记忆力?还是该怪他,早已一点一滴刻入了她的记忆深处,刻在灵魂里,刻得永生难以磨灭。
白苒睫毛微颤,根根湿润。
宫玥,我要如何说服我,所有的这些,都是做戏吗?
宫玥,古月风给三婶做纹身,不喜欢了还可以洗掉重来。可记忆,能被洗掉吗?好希望,睡一觉起来,我就失忆了。
“殿下,我想喝酒。”白苒声音微微暗涩。
“小丫头……”宫青临犹豫了下,道:“好。”
酒,很快上了来。
桌子上,很快空了一坛又一坛的灵芝醉。
醉酒的人,总是敢说出那心里的压抑憋闷和心酸。
“殿下,你知道吗?曾经我,觉得,我理想里的男朋友是你这一号的,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我最后,尽然爱上了他那一号……”白苒小脸微熏,眼眶红红的,摇摇晃晃对宫青临一举杯。
房门处,有什么细微的声音响起,似有什么东西,想离去,又生生顿住。
宫青临沉默,心里微酸,为他,为她,也为他自己。
小丫头,我也好想,你先遇到的是我,那样,也许,今日,就没有这样的结局了。可是小丫头,缘分的事,上天早已注定,由不得你,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他。
白苒并不在意宫青临是否回答,她要的,其实只是倾诉。
她继续絮絮叨叨,一句接一句地说,说了很多很多……
“殿下,你告诉我,告诉我,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白苒站了起来,跌跌撞撞。
宫青临心里一酸,一把抱过她,“小丫头,别喝了,乖,我送你回去睡觉。”
随即,手指在她颈脖间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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