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着,一时没有说话。两人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注意到,他和她,就那样,靠得很亲密,靠得那么自然。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忘记了他们,其实只是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
“谢聆,你......为什么戴个面具?”白苒闷闷的声音传来,有些懊恼,有些伤感,还有些恨恨的。
“被老婆抛弃了,没脸见人。”谢聆闷闷开口,声音带着自嘲,带着调侃,又似带着浓浓的哀伤,和淡淡的无奈。眸底,染了好些让她看不懂的什么情绪。
白苒觉得,虽然这话听起来,让人忍不住想不合时宜地笑出来。可,听着他那似自嘲似侃的语气,看着他眼里那似真又似假的万千情绪,她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心里也跟着,阴沉了起来,感觉那胸口啊,憋闷得想要......哭泣。
好像被他那眼里的哀伤,引起了共振一般,那颗心,跟着荡啊荡,荡啊荡,飘到高处,却找不到归属,无处着落,最后,啪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了一地。
那尖刺般的碎片,扎进心底,殷红一片。
好疼。
不知何时,窗外起了风,下了雨。
晚风吹打花枝,玉兰花掉了一地,细雨飘进窗棂,在窗台留下一滩积水,偶有玉兰飘落在上,染了雨水,似琼花落泪。
“谢聆,你出去吧,我困了,想睡了。”白苒微微闭眼,似极度的疲惫,浑身力气都被抽走,软软地躺靠在床靠上,双手无力地垂在床边。烛光斜泄在她的眼角,似有晶光一闪。
谢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最终啥也没说,帮她把窗户关好,挡了风雨,随后走了出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似乎,也不能说什么了。
面具,他戴了两层,外面那层,普通,从脖子那里有分界线。可里面那层,接缝处一直做到了胸口。之所以戴两层,就是预感到,终有一天,她会起疑心。
毕竟,他再怎么模仿宫青临,再怎么假扮他人,再怎么刻意规避自己本来的特点。可那,真心爱过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异样呢。
这第二层面具一直到胸口,除非,她把他衣服全脱光了,否则根本不可能看出来戴了面具。
本来,他是打算把第二层面具戴宫青临的,因为他的各种行为,如果被发现,似乎只有以宫青临的身份才合情合理。毕竟,宫青临对她的感情,做这样的事,也算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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