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并肩而行，离开了这片修罗场，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久久不散的血腥。
……
稷下学宫。
一间奢华的殿宇里，檀香袅袅。
一名银甲护卫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刚刚从九幽地狱中逃出生天，脸上写满了无法磨灭的恐惧。
“小姐，大事不好了！”
护卫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
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珠帘后，一道婀娜的身影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她穿着一袭华贵的宫装，容颜绝美，气质高贵。
正是二皇子妃，赵家嫡女，赵如雪。
听见这道惊惶的声音，赵如雪秀眉微蹙，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那名护卫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冰冷的地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小姐……”
他颤抖着，终于将那句足以让天翻地覆的话语挤出了喉咙。
“家主与凌霄少爷，俱已身陨！”
“形神俱灭！”
最后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奢华的宫殿内轰然炸响。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檀香的青烟，都仿佛静止了。
赵如雪脸上的慵懒与不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似乎没有听懂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
咔嚓！
一声脆响。
她手中那只温润如玉的青瓷茶盏，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
滚烫的茶水与锋利的瓷片，划破了她娇嫩的肌肤，她却毫无所觉。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从她的心底深处，疯狂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说什么？”
赵如雪缓缓坐直了身体，声音尖锐得有些变形，仿佛不是从她喉咙里发出的。
“再说一遍！”
护卫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压得几乎窒息。
他颤抖着重复道：“凌霄少爷……被杀了！家主……也被杀了！都被同一个人所杀，形神俱灭，连一具全尸都……都没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