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当得珍惜。
天色已渐亮,攻了一夜城的塔姆尔人也收了兵,在城外十里安营扎寨,对着云城虎视眈眈。
苏瑾抬起眼,去望这座城。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冒着火星的废墟,扫过地上残留的血迹,扫过幸存的人们那恐惧而悲痛的脸……
人群之中突然有人痛苦出声,带着对于未知命运的绝望,对于亲人的逝去,对于家园的被毁。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人们紧绷的神经,在战时他们不敢想,也没空去想,可如今,这巨大的悲伤袭来,所有人都禁不住的嚎啕大哭。
苏瑾转过身。
她不敢再看,不敢再听。
堂皇转眼凋零,这一切,城外的塔姆尔人有罪,她亦有罪。
倘若不是她被萧海忌惮,不给她拨军队过来,这仗,不会打的这么憋屈,不会……死这般多的人。
她沉默着,却又咬着牙,抬起头来又布置着一切善后工作。
危险未除,她不能沉沦。
挣扎和无奈会将一切湮灭,她必须为生者打算。
她吸一口气,和大家一起搭建临时住的帐篷,将伤者搬运过来,让军医看诊,又四处找能盖的被子,为他们保暖。
陆暻看着她,突然伸手抢过她身上背负的一根沉重的柱子,“我来,你去休息。”
“不,这是我必须也应该做的,”苏瑾很执着,“该休息的是后背有伤的你。”
陆暻的手丝毫未犹豫,抢过木头,负在自己身上。
“苏瑾,让一个男人束手束脚,看着一个瘦弱的女人背东西是不可能的。”
苏瑾浑身一僵,豁然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陆暻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是一个男人,不会让女人负重前行而无动于衷。”
苏瑾瞳孔剧烈收缩,语气顿时冰冷下来,“陆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陆暻神色自若。
“污蔑当朝官员你知道是什么罪名!”苏瑾突然眯了眼,“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关于我的不实消息,但是我警告你,这件事……”
“污蔑?不实?”陆暻突然笑了笑,“苏瑾,到底是不是污蔑,是不是不实,你心里清楚。”
“我自己的事我自然清楚,”苏瑾冷了脸,忽视着心里强烈的不安开口,“谁同你说的这些,我日后必会追究!”
“你会不清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