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这笑也像是火山口溅起的熔浆,炽热滚烫,但很快就变得又冷又硬,甚至能品出几分冰冷的嘲讽。
「我不信神。我的家园被掠夺时,神没有站出来帮我;我被关在实验室里时,神没有看过我;我被送上了奴隶船,也不是神帮我战胜了他们。」
「你是无神论者?」席勒问道。
「不。」星火的嗓音忽然低沉下去,她微微低下头,又把眼睛翻上来,从眼眶的上方看着席勒,这个表情很有攻击性,就像是一名正在捕猎的猎手盯上了猎物,看起来十分尖锐。
席勒的眼神没有丝毫回避,他也依旧注视着星火,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逐渐从阴影中浮现出来,像是沉在海底的巨兽,忽然在海面上露出一截嶙峋的脊骨,森森的鳞片泛着杀意的光。
「不论我说什麽,你们都只会觉得我在胡言乱语。」星火也没有收回眼神,她看着席勒的眼睛说,「你们会想知道是不是外星人的触角接收到了什麽混乱的信号,或乾脆是我被折磨疯了。」
席勒意识到,虽然他可以直白地指出星火的顾虑,然後告诉她没有必要有此担心,任何话在自己这里都不算疯话,可并不是在所有时候,一针见血都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他仍需要一些铺垫。
於是他率先收回了目光,但并不是以逃避的态度,而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麽似的,说道:「在和我的朋友们提起我的过去的时候,他们也总是会认为,是我被关在实验室的那段时间所遭受的折磨,塑造了现在的我。」
星火依旧紧紧地盯着他,席勒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我们的经历有相似之处,只是,我所经历的痛苦可能并没有你那麽多,但这依旧不妨碍,人们以他们的常识判断,是这些遭遇当中的苦难,让我变成了个过於疑神疑鬼的人。」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事,同情也是。如果你有一段过於坎坷的过去,人们会比你更不愿意放下。人总有些要挥洒出去的眼泪,为自己哀悼太脆弱,为世界哀叹太悲观,为他人掬一把泪,是最安全的方式,不论他们到底是否需要。」
「我不是你的朋友,也不需要进行这样的表演,即便你说些疯话,我也不会花上半个小时来和你聊童年创伤,对你表达同情,然後劝你多出去走走。」
星火盯着席勒看了一会,然後才收回眼神,她将身体靠在靠背上,说:「命运。」
「命运?」他们又重复了一次这个话题,只是先後顺序颠倒过来。先前席勒提起命运的话题的时候,星火说自己不信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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