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102,2L,浴室。
卸过妆的林宁,这会儿有些犯难。
碍于三件套的限制,洗澡,显然成了个大麻烦。
穿着洗吧,湿漉漉的内衣,女袜,假发,视觉爆炸。
不穿吧,没了系统的保护,脑仁欲裂,小命堪忧。
“傻愣这儿干嘛?刚不是还叫着困吗?”
浴室外,一袭居家服的宁婉,手里拎了身女款睡衣。
睡衣是丝质,珍珠白色,分体两件,上面绣有不少小兰花。
“想洗澡。”再次看了眼系统,闻声扭过头的林宁,说道:“我不能脱衣服。”
“拿盆,打水,妈给你擦。”
儿子的不能,原因不难猜。
很快反应过来的宁婉,一句废话没有,给儿子擦身这事儿,这些年在医院,宁婉和林建国两人,没少干。
“嘿,好主意,不过我要自己擦。”
“搞得我稀罕一样,衣服给你放门边,药和水放床头了,睡前记得吃,还有.......”
“不许躺床上玩手机,妈,这都几点了,你快去睡吧。”
“你个小白眼狼,走了。”
“......”
不得不说,唠叨似乎是每位母亲的天赋技。
待母亲走后,锁过房门的林宁,擦着擦着,情不自禁的哼出了声。
一夜无话,梦到个小孩。
小孩看不出男女,放鞭炮的时候,伤了左眼。
医生看不清脸,给了家属两个方案。
保住眼球,至少6万,后续费用看恢复情况,花多花少,医生不敢打包票。
摘除眼球,4000,植入假眼,一两千。
农民工打扮的父亲,攥着5块的香烟,犹豫了好久。
林宁醒的时候,小孩的一只眼,浑浊,无光。
“知道你昨晚睡的晚,没舍得叫你。牛奶在微波炉,鸡蛋,花卷在蒸烤箱。药给你放餐桌了,记得吃。”
手机上贴的便签,娟秀的字体,来自母亲。
看在眼里的林宁,眼角一酸,因梦至郁的心,暖暖。
置顶的癌细胞应该是又扩散了,手有些酸胀,腿有些疲软。
好在有系统吊命,能让自己,苟延残喘。
翻身下床,新的一天,依旧是从吃药开始。
洗漱,化妆,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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