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滥发已经成了顽疾,至少他自己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一直到天子病榻之前,他还仍然在想着空空如也的官库问题,天子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倒有些奇怪:“史卿,你为何一副心思不定的模样?”
史弥远心中一凛,当初秦桧同样权倾朝野,可便是在家中闲居,也不敢穿颜色接近于黄色的衣衫,自己在天子面前竟然心不在焉,这实在是太不谨慎了。他躬身行了礼,然后道:“臣在思忖江淮之事,前些时日有奏章说,江淮被水,饥民待抚。”
“江淮水患……前些时间又日有食之……”天子赵扩极是伤感地说道:“朕无道,故此天降警示……”
“陛下何出此言,本朝自仁宗以来,未有一帝如同陛下这般常怀仁德者。”史弥远这话说得出自至诚:“天象灾异,自有定数,岂是天子之过耶?”
赵扩摇了摇头,不想再就此问题深说下去,他看了看史弥远,见史弥远如今也是须发皆白,脸上明显出现了老人斑,他闭上眼,靠着榻,长长叹了口气。
“史爱卿,如今你也老了……”
这话说出之后,史弥远双眉一撩,心中突的一跳。
旋即又听得赵扩说道:“朕也老了,你身体尚好,朕却不成了……”
“陛下安心养护龙体,自有康健之时,臣问过御医,都说陛下只是一时体虚,慢慢静养,自能康复。”史弥远心中一松,劝慰道:“陛下富有四海,天下有的是奇人异士,陛下又泽被苍生,天必赐福与陛下。”
赵扩眼睛亮了亮,但又摇头苦笑:“史卿总爱说些好听之语劝我。”
两人沉默了会儿,御医端上一壶药,有内铛将药接了过来,尝了一口之后,再轻轻吹气,让那药温度降下来,待得适宜之后,才递给宫女,宫女服侍赵扩饮下。
整个过程之中,史弥远都没有做声,殿里回响的,是天子轻微的咳嗽声。
大殿时充斥着浓郁的药味,即便是在这药味之下,也掩饰不住一股属于死亡的腐朽气味。因为外头是阴天的缘故,殿中显得很暗,天子赵扩力行节俭,坚决不肯给皇宫窗户装上透光性能好的玻璃,未到刻钟下午六点之后,又不肯点燃马灯,故此才会如此。
史弥远淡淡地在心中赞了一句,又把目光移到天子身上。
“史相,朕有意内禅,卿以为如何。”
低低咳嗽了一阵子,天子赵扩抹去嘴边的药渣,抬起头来看着史弥远道。
“什么?”史弥远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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