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个管事,便陪笑着回道:“学生在想,那火车用铁轱辘在这铁轨之上,真能跑得飞快么?”
“那是自然的,我在流求见过了,最初一辆火车跑得还不如马车快,不过接下来的几辆可都了不得!”
来自流求的管事脸上也漾起了笑容,他年纪不大,正是流求初等学堂出身的,早年在京东的生活已经渐渐淡忘了,记忆中仿佛打小时起便在流求过着新奇、欢愉的日子。
想了想,那管事又振作起来:“明日便要试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林子慎,与我再将这一路上查看一遍吧!”
二人上得一辆两匹马挽的特殊检道车,这车在铁轨上也可以跑得很快,听着铁轮在铁轨上滚动时的哒哒声,林雨辉便觉得甚有成就感。
在他面前,笔直的轨道向前延伸,林雨辉记得,下一个弯道处得在五里之外,他一时兴起,干脆站了起来,张目向四周望去。
铁路两侧先是一人高的杂木栅栏,这个可以阻止人畜穿入铁路,据说今后还要加上一层铁丝网,只不过如今流求与徐州铁产量都跟不上应用的缘故,暂时还只能用这杂木栅栏撑着。栅栏之外,是一条与铁路平行的道路,这条道路有时与铁路交错,或是通过飞桥,或者是通过涵道,使得铁路两侧来往的人无须翻越。再过去便是桑田,这几年间,随着缫丝厂与织绸厂的遍地开花,大宋对于蚕茧的需求量增长得极快,而铁道周围又不宜辟为水田,故此官府半是强制之下,林雨辉目光所及全是翠绿的桑树。在桑林间隙,偶尔才可以看到远处的丘陵、田野,水鸟在半空中滑翔,时不时落入远处的水田中,它们细长的腿让它们的步子甚为优雅。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浮在林雨辉心中,他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欢喜,这是他所爱的。用报纸上的话说,便是生养哺育他的国土,便是值得他洒汗水去建设流鲜血去保护的国家。
风迎面吹过来,灌入他敞开的怀里,象是个顽皮的小儿,让他觉得痒痒的,又甚为舒适。林雨辉忍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句,那个流求管事诧异地望着他,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无怪乎旁人说你是林疯子,林子慎,你又在想什么了?”
“我在想,不知道我几时也能乘上这火车。”林雨辉把自己方才的想法藏了起来,因为他觉得有些赧然,他不过是一介落魄的书生,因为衣食的缘故才跑到这工地上讨生活,却想甚到建设这国土保护这国土——那应该是肉食者谋之,哪轮得自己这文不成武不就的人来置喙?
想到肉食者,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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