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新来的将卒,据说是学着大宋的规矩,边疆换防,他们与河北西路完颜陈和尚领的大军交换了防区。
这种障眼法岂能瞒得过有所准备的人!
但这同时,秦大石又隐约有一种危机感,他总觉得,自己,还有临安的军事参赞署似乎在哪方面有所疏漏。他最初怀疑的是忠义军处,比起近卫军,忠义军的战斗力确实让人不怎么放心,不过现在蒙胡也不是铁木真时让人闻风色变的蒙胡,数十万忠义军胜或许不可能,可守住一时,等待扫平金国之后的援军还是应该做得到的。
既然变数不是来自于北边的忠义军防区,难道是淮西的真德秀防区?亦或是荆襄的赵葵防区?或者是汉中防区?
在秦大石满心不安的时候,襄阳城中的一处民宅中,一个年轻的儒生轻轻敲打着桌面,在他对面,赵景云自己给自己斟茶。
“战事若起,只怕……”那个敲打着桌面的年轻儒生叹了口气,指了指北面:“曼卿兄,你果真想去看看么?”
“自然想去的,前几年,我曾去过楚州和徐州,去年又去了川蜀、利州,唯有这荆襄之地,虽说一直想来看看,却总也无暇。如今义夫兄在此为赵督使幕僚,正好可以与我行个方便。”赵景云又给那个儒士倒了一杯茶,然后笑道:“尝尝这新雪烹煮的龙井,这龙井可非是凡物,乃是西湖一绝,天子指名的贡茶,托魏师的福,我才弄得这些,也算是义夫兄口福了。”
被称为义夫的年轻儒士又敲打着桌面,虽然接过茶,看赵景云的目光却是有几分为难:“曼卿,你来得却不是时候,如今正是乙等战备中呢。”
提到这个乙等战备,赵景云神情也严肃起来,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义夫兄,我知道,这次乙等战备持续快四个月了,莫非边境之上情形果真如此紧张?”
这位义夫兄姓余,单名玠,字义夫,乃是蕲州人,如今正在荆襄都督军事制置使赵葵帐下充任幕僚,他年纪还很轻,比起赵景云只怕还略小些,但因为早年家贫曾在白鹿书院求学的缘故,为人显得甚为沉稳。听得赵景云所问,他摇了摇头,谨慎地道:“此事非曼卿兄所能知,去年陛下颁布的军事机密律令,赵督使可是令我背得烂熟。”
赵景云微微有些尴尬,他与余玠早就相识,虽然谈不上很深厚的交情,但也算是谈得来的朋友,余玠这话说得就有些信不过他了。
“曼卿兄,我自然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制度便是制度,若是遵之守之笃行之,那么事无不成,若是轻之慢之破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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