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家,见着他人富贵,免不了想取而代之。”张端义凛然道:“况且这如今,天子重工商,虽是为着民生考量,却也放出了一头饿虎,这饿虎食人不吐骨头,凶残之至,凶残之至!”
他后面这番话,说得魏了翁一愣:“正夫何出此言?”
“华父兄见了我的书便知道……”张端义长叹息了一声。
魏了翁政务繁忙,张端义之文,他却废了政事,花上一天时间将之看完。初看时他也很为其文辞之粗陋而感觉不妥,以张端义的水准,原不该写出这样浅白的东西来,但后来再仔细推敲,此文恰恰是写给那些在夜校中粗通文字的工人们看的,口语化正是应当,若是弄得文辞灿然,反而是不美。最重要的是,在张端义文中,那些纺织女工的境地非常惨,完全与魏了翁在临安城中看到的不同。
她们收入多了,眼界也高了,对原先束缚在她们身上的东西,便有些反抗的意思。可是那些束缚着她们的力量,不仅仅不放过她们,而且还与那些工厂主们勾结起来。
她们依旧处在多重的压榨之下,而且比起之前,她们头顶上还多了一座山。
但让魏了翁难过的并不是这些——他再如何开明,却仍是个大男子主义者,虽然同情那些女工的遭遇,却也只是同情罢了,他看到的,是这些女工和她们身边男工一般,被那些私人工厂主的残酷压榨。
在赵与莒控制的工厂之中,对于工人都有一定的保障,比如说各种福利措施,可随着工业化的扩大,越来越多的私人开办自己的工厂,激烈的竞争之中,工人的权益成了工厂主们首先削减的。比如说,怀孕女工即使是七八个月的时候,也得挺着大肚子上工,在生孩子过后一个月内,也必须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否则便有可能失去自己的岗位。
男工人同样日子不好过,没有休息时间,每天工作时间可能要超过十四个小时——自从汽灯发明之后,夜间工作就成了可能。而他们的薪水却日渐微薄,许多私人工厂里的工人,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的收入,尚不及在赵与莒背后控制的工厂里一天八个小时的收入。
私人工厂主们靠着这种极残酷的剥削方式,来与赵与莒控制的那些工厂进行竞争。原先赵与莒希望通过竞争推动私人厂主们进行技术革新,可是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首先考虑的降低成本的措施还是剥削工人,或者降低工人工资,或者延长劳动时间。
“长此以往,必生事端。”
放下手中的茶,魏了翁举目看了赵与莒一眼,却在天子面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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