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孩子,到处都是这些未来希望的叫闹声。张端义原本是很怕吵的,但看得这些无忧无虑的孩子时,他却觉得欢喜。
这些孩子的父母,为了他们能在将来起点更高一些,正在冰冷冷的机器前埋头苦干,或者在烈日暴雨中曝露于工地之上。他们还是好的,在中原,还有更多的孩子父母,为了赚得一日三餐而在辛苦劳作。天子虽然从内府中掏钱,在全国大量开办学堂,又自户部财政中,为这些孩子的教育而投入大量钱钞,可是这些钱钞岂能解决掉所有的问题?孩子将来出了学堂,他们也要生计,要置产买房,要成家生子,这些却是朝廷管不过来的。
唯有靠他们自己的双手……可那些豪商们却要用种种手段,将他们双手创造财富尽数剥夺!
张端义虽然反对天子重商的政策,却不反对工业化,他虽然看到了这种高强度剥削存在,却没有什么办法去解决它,他只能通过反对天子的重商政策来表达自己对这种不公平的态度。
结果这次惹了大祸……若没有赵景云的那篇文章,他的文章还不会太过引起注意,可是和赵景云那质疑圣君贤臣存在的文章摆在一起,这分明就是在抽天子的脸嘛!
想到这,张端义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又隐约觉得对不住天子。
若不是天子赏识,自己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落魄书生,百无一用,靠着老妻供养,哪里有现在的名声?若不是天子推动,自己畅导的白话文写作,如何又能成为当今文坛的一面旗帜,乃至与新古文分庭抗礼?
还有魏了翁,这个老友没有因为身高爵显歧视故人,待自己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的热情,这次被自己和赵景云连累惨了……
张端义与赵景云不同,故此,在车站时他还犹豫了好一会儿,等到列车即将开出将才下定最终决心。他要连夜入临安,自己给大宋时代周刊惹来的麻烦,自然要自己去面对,无论是从私德还是从道义上讲,自己都不能一走了之。
夜间列车上的乘客,多是从金陵去庆元府的,他们在车上睡上一觉,次日临晨正好到庆元府。因为这时已经进入旺季,不少没有买到坐位票的人,便拿上一张报纸垫着席地坐在过道之上,车厢中弥漫着汗酸味,虽然列车乘务员将车厢顶端的通气孔打开也改变不了多少。
张端义听得周围的人相互施礼问好,虽然大多数是陌生人,但大宋向来是礼仪之邦,更有“十年修得同舟渡,百年修得共车过”之新俗语,因此车上出门在外的人们,都还是挺客气的。
“这张端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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