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房子在寨子西头,一座不大的木屋,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见爷爷来了,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
他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陈老栓。
老人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他闭着眼睛,呼吸很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爷爷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脉。
脉象很弱,弱得几乎摸不到。他又翻了翻老人的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心里一沉。
这不是病。
“你爹这两天,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爷爷问。
陈小木想了想,说:“前天他去后山砍柴,回来就说不舒服。会不会是累着了?”
“后山?哪座后山?”
“就是寨子后面那座。”
爷爷心里一动。
寨子后面那座山,他从小就在里面跑,哪条沟里有草药,哪片林子有野果,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可那座山一直很平静,从没出过什么事。
“带我去看看。”
陈小木领着他上了后山。
山路弯弯曲曲,两边是密密的松树林。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陈小木停下来,指了指前面。
“我爹就是在那儿砍的柴。”
爷爷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地上有一滩黑色的液体,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腥臭味。他伸手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是血。
不是人的血。
他顺着那滩血往前找,走了几十步,在一棵大松树下发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黑黢黢的,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洞口周围长满了杂草,要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爷爷趴在地上,往洞里看了看。
洞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可他闻到了一股味道——和那滩血一样的腥臭味,从洞里飘出来,浓得呛人。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点燃,扔进洞里。
符箓化作一团火球,往洞里落去。火光一闪,照亮了洞里的景象——
洞底,盘着一条大蛇。
那蛇足有碗口粗,浑身漆黑,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幽光。它一动不动地盘在那里,肚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刚吞了什么东西。
爷爷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陈小木凑过来问。
爷爷没说话,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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