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连夜骑马进山,把手电筒绑在头上做完的手术,这事儿,整个牧道上的牧民都知道。
草原上的年轻人,一个传一个,很快,牧道上就有了人。放羊的照旧放羊,可羊群旁边,多了一双眼睛;摩托车停在路口,车手坐在车上,抽着烟,眼睛却盯着进山的方向。
便道那边,是老牧人出马。
他知道哪条野路子能过人!
这些年,走私的、偷渡的,都从那些犄角旮旯里走。他不声不响,怀里揣着乾粮,蹲在石头後面,一蹲就是一天。问他守的是啥,他摆摆手,只说:「刀客特张让盯的。「
达坂上、雪山边,就像是一颗颗无声的钉子一样,在角落里轻轻地放置了一个个的眼线。
边境环境是极其特殊的,西北大部分的边疆总体说起来还是比较好防御的。毕竟一眼无边的荒野,有个人冒出来,太扎眼了。
但如果是雪山就不行了,有些羊肠小道,有时候能通行,有时候不能通行,而且很多小道,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只有当地的人,才熟悉。
防疫,有时候就是打仗,正面明明打的很好,都出现碾压了,结果忽然後方被端了老巢。这种事情太多太多了!
因为,这种烈性传染病,只要漏了一个,就是巨大的炸弹。
也就是西北了,这要是南方,那种密林遮天的地方,难度更高,有时候想一想,如果没有当地老百姓的牺牲和支持,别说这种烈性传染病了,就一些走私或者运读的就能把边防穿成漏斗。
喀拉口岸,薛飞到的时候,已经有上千人被滞留在这里了。
这里是斯坦和华国最大的口岸,平时车水马龙,一天过关的货车大几百辆,人更是没数。
可今早口岸一停,全堵在这儿了:拉货的重卡、跨境的中巴、散客的小车,挤在广场上和候检大厅里,黑压压一片。
司机们蹲在车边,乘客们拎着行李站着,有人打电话,有人骂街,有人蹲在地上抽菸,上千号人,乱哄哄的,像一锅没盖盖子的粥。
薛飞他们的车一停,没废话,先立筛查点。
货柜改的临时采样间,一座、两座、三座,吊车还没走,人就往里搬东西了。
红外测温门架在通道口,人走过去,屏幕上的数字跳一下,正常的一闪而过,发热的红字亮起来,旁边的护士马上拦住,往边上带。流调是扫码的。口岸工作人员举着牌子,上面印着二维码,排队的人掏出手机一扫,电子问卷就出来了:姓名、身份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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