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死亡是怎么回事,也第一次知道,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但如果,你看到死去的人回来了,万万不可以与他们说话。
如果他们叫你的名字,更不可以应他们!
我有半个月没敢好好睡觉,梦里都是蛇的影子。我没有跟爸妈将那晚经历的事,还因为七岁跟他们挤一张床,被笑话了好久。
我没告诉他们是为什么,也不敢想那天在墙头的‘芳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睡窗边的位置,睡觉的时候不看墙头,生怕看到墙头出现一个女人的头。
所幸,这一切的担心都没有发生,关于美女蛇的一切都随着芳姐的下葬,而渐渐地被埋葬在了我的记忆中。
我有从妈妈他们的闲聊中,听到过一些芳姐的死因,似乎跟劫色的一个杀人犯有关。我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被抓到,因为后来姜阿姨一家搬走了。
而我上了学,到了高中,然后大学,去了外地。关于葫芦口,芦苇荡的一切,都渐渐的,被我忘在了脑后,成了我刻意不去回忆的记忆。
放假了,我会回葫芦口过假期。看老妈和奶奶,看望一下三叔,也会给越来越老的孙宏带些保健品。
但我有些抵触、刻意地,没有去过芳姐的坟头祭拜。
也许那儿时的一切,让我对那个大姐姐的映像,蒙上了一层阴影。
直到我大学第三年,放假回到葫芦口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信,信里是张喜帖。
看到寄信人的名字,我有点意外,张斌,我高中时的一个老同学。
而当我翻开喜帖,看到里面的订婚照时,我突然僵住了,笑容在嘴角凝固、喜帖从我手上掉落。
张斌身边站着个文静的女孩,有一头绸般的黑发,穿着白色的衬衫,清丽又文雅,隔着照片在向我淡淡微笑。
那是个活生生的女孩。
她的名字,出现在新娘的一栏:姜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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