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牧辰逸的声音响起:“你不如考虑下我的建议,要么接受催眠把她忘了。
要么就干脆找个勉强看的顺眼的,整容成她那模样,凑合也是一辈子。”
薄斯年没应声,身体踉跄着上了楼,再回了卧室。
那个画板还立在落地窗前,清扫卧室的佣人从没有敢碰过,就一直在那。
他走近过去,坐到那里,看向已经泛黄的画纸。
半夜,再是凌晨,窗外天色泛起了鱼肚白。
他这才起身,躺回了床上,装着骨灰的楠木盒就放在枕头上,他抱过来,揽进了怀里。
冷冰冰的木盒,不似她半点体温,他脑子里想起,在酒店门口亲吻了的那个人。
半梦半醒间,他轻声呢喃:“对不起。”
木盒贴近他的心口,胃里的绞痛不断加大。
饮食不规律,烟酒过度,加上不配合治疗,牧辰逸之前给他开药的时候,还半开玩笑说过。
“尽管折腾,我担保不出五年,你们就能在地底下团聚了。”
他唇色泛白,脸上滚落下去的,分不清是汗还是什么。
记忆中那张脸,却一点点跟白天见到的那张脸重叠,再近乎天衣无缝地衔接在了一起。
真的是他醉了吗,他感觉真的太像她了。
*
酒店。
陆宁上了楼,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薄斯年说的那句话。
“小蕊她得了自闭症,她很想你。”
她可以装成另一个人,装成跟曾经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可那个孩子,那个她视为亲生女儿的孩子,该怎么办?
她双目发红,那种想法一旦开始生出来,她恨不得立马就去见见她。
拿了门卡开门,里面灯是开着的,她猜得到是谁在,但进去的时候还是谨慎了些。
走进去,看清楚倚坐在沙发上的宫和泽,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清了下嗓子,这才开口:“师兄,你怎么又待我房间?”
“还知道回来,”宫和泽抬眸扫了她一眼,“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再不回我就报警了。”
听到“报警”那个词的时候,陆宁想起刚刚跟薄斯年说的那些话,下意识蹙了蹙眉。
她将包挂到衣帽架上,再去倒温水,有些疲惫地应着:“手机静音了没注意,下车付车费才看到的。”
“眼睛怎么了?”宫和泽侧目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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