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鲜血，十七竟有种穆泽明坐在她对面吃西餐的错觉。
她现在敢肯定，穆泽明绝对不是什么军方的人，他就是一个杀手，一个杀人如艺术的杀手。
等十七回过神时，早已一额的冷汗，鲜血掺杂着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一滴一滴滑下来，在小巧的下颌出汇成一个点。
下意识伸手去擦，低头一看，发现一手的血迹，皱了皱眉头，这才感受到右侧的额角，传来阵阵刺痛。
“你……做了什么？”
穆泽明将手帕装好，露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在夜色，十七还能看见上面微弱的红点。
“这是定位芯片，每个定见习杀手都会有。”
“就是为了防止你们在任务中出逃，当然，芯片的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穆泽明移开目光，看了眼手上的芯片，轻轻一捏，随后挥手洒向大海。
“如果有能力，我建议你还是出国躲几年。”穆泽明自顾自的说道。
话音刚落，轮船靠岸了，片刻之间，甲板上响起了嘈杂的脚步，穆泽明双手插在外套的口里，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你自由了。”
十七呆在原地，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鬓角早已干涸的血液，在她脸上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两只手不断的在脸上擦抹，可无论怎么擦，泪水就是停不下来。
是啊，正如穆泽明所说的，她自由了……
穆泽明走在甲板上，微微呼气，一抹白色的烟雾吐出，最后缓缓散去。
他之所以临走前，对十七说了一句“你自由了”，是因为穆泽明非常清楚它的含义。
尤其是对出身于独孤的十七来说，实在太过于重要。
曾几何时，穆泽明也希望有个人对他说上一句“你自由了”，可惜，这简短的四个字，穆泽明直到重生，都从未听过。
六岁进入独孤，什么适者生存，弱肉食强，物竞天择，穆泽明全都体验过，能熬过来的人很少，所以他非常理解十七的感受。
如果换做以前的穆泽明，也许在十七说出情报最后一刻时，她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他知道自己变了，重生以来变了太多……
他开始大意，甚至连上船这么点的小陷阱，都没发现，导致被人用迷烟迷倒。事后，他想想都害怕，这要是有人想杀他，都不知道在睡梦中死了多少回了。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