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呢?”清也问。
“接下来,”王也说,“他需要学会,在那道光旁边,待更长的时间,不只是一个小时,而是更长,更深,直到那道光,和他自己的意识,开始有某种真正的交换。”
“交换,”清也重复,“你是说,他可以和本源意识,真正沟通了?”
“不是沟通,不是那种层面,”王也说,“那太远,那是终点,不是现在。”
“现在,是更简单的一步——他能感知到那道光,那道光,也能感知到他。两个存在,互相知道对方在。”
“就像那些对流,”清也说,“念念第三宇宙里的那些对流。”
王也看了她一眼,“你听念念说了?”
“念念昨天告诉我的,”清也说,重新拿起花铲,“她说那些对流互相在乎,说那是最古老的事——某个存在感知到另一个存在,然后在乎了。”
“她说得对,”王也说,“林朔和那道光之间,现在,就是在做这件事——互相感知到,互相在乎。”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王也说,“那件事本身,就是目的。”
清也停下来,又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不是这么说话的。”
“哪里不同?”
“以前你说话,总是有下一步,有方向,有目的地,”清也说,“现在你说'那件事本身就是目的'——这是念念教你的话。”
王也站在那里,想了想,说:“也许是。”
清也低下头,继续换土,嘴角有一点轻轻的笑。
王念那天没有去找若,而是去找了父亲王承。
这不是寻常的事——她大多数时候,有什么问题,会去问若,或者偶尔去问王也,很少单独来找王承。
王承在书房里,正在看他那两个宇宙的演化数据,听见门响,抬头,有些意外,“念念?”
“爸,”王念走进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王承说,把屏幕转开一点,给她腾出视线。
“你,”王念想了想,“你觉醒的时候,最难的一步是什么?”
王承怔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最难的,”他慢慢说,“是在意识开始分裂的时候,找到那个核心——找到'我是谁'的那个答案。”
“不是知识层面的,不是身份层面的,而是——某种最根本的,不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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