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把那个说法,想了一会儿,那个判断是对的,一个没有名字的人,走的是那种普遍的路,任何人的路,一个有了名字的人,走的是他自己的路,那种具体,让那件事,可以更真实地,发生在他身上。
他回:陈明,那个名字,选得好,不特别,就是个名字。
林朔:对,就是个名字,不要让名字本身,说太多事。
那个对话,到那里结束了,王也把手机放下,想了一下陈明这个名字,那个男人,从书店里随手翻书,到深夜的哭,到厨房等水开,到老朋友说你变了,到现在有了名字,叫陈明,那本书,走到这里,那个人,走得更实了。
那天晚上,王也把那两张纸取出来,看了那九行字,然后想今天去看钱先生那件事,想钱先生说的那句话,走到哪里,看那里是什么,再说。
那句话,是很多年前说的,那时候说的是做什么工作,不知道下一步,钱先生说走到哪里看那里是什么,那句话,放在那件真实那里,也是一样的意思,走到哪里,感知到什么,那件事,再说。
他拿起笔,在第九行下面,写了第十行:
走到哪里,看那里是什么,再说。不是不想清楚,是那件事,不是在走之前就能想清楚的,走了,才知道。
那一行,是借钱先生的话,但那件事,钱先生说的时候,也是真实的。
他把笔放下,看那十行字,那张新纸,写了十行了,比他以为的,进展得快一点,也慢一点,不好说,就是那样走着。
他把纸压回去,铜文镇放上,石头在旁边,那幅画靠着墙。
夜,安静,窗外,偶尔有风,那棵梧桐的叶子,在风里动,那种动,很轻,然后停了,那棵树,在那里,在。
他在椅子上,再坐了一会儿,想着钱先生,想着那棵长高了的松柏,想着那片开满白花的树,那种白,在阳光里,亮,不刺眼。
那些事,今天都走过了,都是真实的,都在那里,各自沉着。
他起身,关灯,出去了。
林晨来,没有提前说,带了一个纸卷,进门换鞋,在走廊里喊了一声爷爷,王也从书房出来,说进来。
那个纸卷,展开,是一幅新画,尺幅比上一幅大,铺在书房地板上,两个人各蹲一边,压着四个角,看。
那幅画,画的不是具体的什么,是那种,你感知到了什么,但说不出来那是什么的画。颜色是那种蓝灰之间的调子,不冷,有一点暖在里面,画面中间,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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