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彻底放弃了挣扎、等待最终命运降临的死寂。罗飞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一个因为仿真枪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人,一个被薛德彪暗示“水很深”的人,现在又被王强单独叫去,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这其中的关连,不得不让他深思。
他隐约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以这个绝望的死刑犯为节点,悄然向他收紧。
……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晚上就寝时间。监室的灯被统一关闭,只剩下走廊墙壁上一盏功率很小的长明灯,投进来一片昏黄黯淡的光线,勉强勾勒出监室内物体的轮廓。在日复一日的规律作息下,监室里的人大多很快入睡,鼾声逐渐响起,此起彼伏。
尤其是薛德彪,他的呼噜声堪称一绝,时而悠长如拉风箱,时而短促如摩托启动,时而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梦呓,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罗飞躺在自己的铺位上,被这“交响乐”吵得脑仁疼。
他的各项能力虽强,但并没有专门屏蔽听觉这一项,此刻只能无奈地忍受着这噪音的洗礼。
他尝试数羊,尝试回忆一些安静的细节,但薛德彪的鼾声总能精准地打断他的思绪。折腾了足有一个多小时,睡意才如同潮水般,缓慢而顽固地开始涌上来,眼皮渐渐沉重。
就在罗飞的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浅滩时,一种微妙的、近乎本能的警觉突然将他拉回。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细微的气流变化,以及……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眼睛微微睁开一条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借着走廊投进来的微弱余光,他看到一个人影,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铺位旁边。是周少康。
他穿着单薄的监服,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瘦削佝偻。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罗飞能感觉到他那凝聚的、充满挣扎和绝望的目光,正死死地落在自己身上。
更让罗飞心中一凛的是,周少康垂在身侧的一只手里,似乎紧紧握着一件东西。
那东西在昏暗中反射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金属光泽——形状狭长,顶端尖锐,像是一把用某种硬物磨制成的粗糙匕首,或者是一根被磨尖了的……牙刷柄?看守所里,总有些犯人能找到材料,制造出这种简陋但足以致命的凶器。
他是冲我来的!罗飞瞬间明白了。
王强白天单独叫他去,晚上他就拿着凶器摸到自己床边,目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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