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炎不再说话了,只是叹息着,摇着头,知妻莫若夫,多年夫妻一场,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又岂会不知,轻抚着姜雪的脸,柔声道:“我命不足昔,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为我受苦,受再多的苦,也逃不掉既定的命运,那受苦又有何意义?”
“有,夫君,有的。”姜雪用力的抓着石炎的手,嘶哑着声音道:“这么多年,我们就只是为了希望而活着,而且现在,我们还有天儿,只要多活一天,就有多一天的希望,只要希望还在,那么即便是苦,又岂能算做是苦?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夫君,我们一起坚持到最后,好不好?”
“好。”石炎微笑着,柔声道:“就让我们一起坚持到最后,哪怕最后……”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的喉头已哽咽,声音已嘶哑。
“好。”姜雪垂着泪,却在笑着,她虽然在笑,笑容看来却比哭泣时更凄凉:“夫君,开始吧,你知道我向来怕疼,但若是由你来动手,即便是疼,也不会那么的疼了。”
石炎用力的咬着牙齿,轻轻点头,他怕自己点头的动作若是重了,泪水会忍不住掉下来。
疼,一个完整的魂魄,生生的扯出半魂,那已不是一个简单的疼字能说得过去的了,为了他,为了那个几乎看不见希望的希望,她为他已牺牲了太多,直到现在,还要再次忍受最少十多年只有半魂的痛苦,几乎无时不刻都感觉像在被凌迟,或者更有甚之,莫说是女人,就算是一个铁打的男儿,又有几人能受得了,更何况,这种疼痛要坚持十数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石炎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的点在姜雪的身上,姜雪应声而倒,却未倒在地上,而是横躺于虚空,双眼闭拢,脸色看来说不出的平和安宁。
石炎哪怕是个真正的高手,对于抓魂摄魄这种事情也依然不敢大意,在修真及浩瀚武学中,魂魄之道永远都是最神秘而不可主动修炼的,没有一个人敢去踏足这个领域,因为一个不小心,轻则永远失去意识,永远做一个活死人,重则当场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姜雪现在看起来睡得很沉,脸上连一点痛苦的表情都看不到,那是因为,石炎将她的半魂压在了她的灵魂最深处,意识也被他锁进她的识海之内,可即便是这样做,以他现在的能力,也最多只能维持三十六个时辰,三十六个时辰之后,被压在灵魂深处的半魂必会冲破压制,重新取得身体的掌控权,灵魂一回归,意识也会随之苏醒,那么陪伴她的,将是十数年无休止的疼痛,十数年,时时如凌迟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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