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受的是正规的皇家教育,礼仪规矩刻在骨子里。他拱手作揖,一举一动都如规整有序,他跟她说话,略有些紧张:“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过过路人,她转身打算离开,他却又追了上来就堵在她面前,与她递上了一方白色手帕,似乎对自己的突然举措有些局促:“你的手受伤了。”
她自小便受过无数的伤,对于疼痛的感触不大敏锐,手上渗着血的一道伤痕很是明显,可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姑娘,包扎起来会好一些,血可是很珍贵的东西,我母亲常说,流一滴血得吃不少好东西才能补回来的。”
大概是说到母亲,他的面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言语也松缓了些,不像刚开始那般紧绷着。
她怔怔地接过手帕,看着伤口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下手。
“不要那么蠢一个人跑到深山野林里来。”她握着手帕,绕过他淡声道:“妖魔鬼怪可比你想象的多了。”
“那姑娘你呢……”是妖是魔还是鬼怪呢?
她没有回答他的蠢问题,而是步履匆快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递这张帕子呢?”北钰将手中的方帕细细展开铺平,轻飘飘的一扔便将其搭盖在了沈瑜归的脸上,遮住了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双唇。
他任由她动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北钰这些年看够了他这副沉默的模样,狠狠地扣住他的手臂,指甲割压着他那薄薄的寝衣:“无端惹上我这样的人。”
他日日都会到送玉坊去,每天都会去南瑗的房里呆足两个时辰,而她又时时刻刻监视着南瑗,以至于她常常能见着他。
他是一个很有仁心风度的男人,见着送玉坊门外的乞儿会大方的扔下银子,无论遇着谁面上都带着三分笑,好似那春日的暖风。
她躲在暗处就像是一个偷窥狂,那个时候,南瑗在她眼里都变的次要起来。
她能率先在人群里看到那个年轻的公子,看着他在不慌不忙地举步前行,她会在他给乞儿碗中扔下一块银子后,偷偷摸摸地学着他的样子也在那破烂的碗中放下一块模样相似的碎银。
一颗破碎而孤独的心,在得到百年来唯一一缕温暖后,便再也挣脱不开眷恋的牢笼。
可惜啊,他和南瑗……
他和南瑗待在屋子里,她却只能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她不能越界,不能叫南瑗发现她,否则……一切都完了。
她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