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手在桌上一拍,那常年劳作的手就像一块惊堂木,拍得那木桌砰的一声响。
他心下万般滋味,到了头来也只说得出这两句话!
“我不管,虎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看看我活还是不活!”那妇人已是满头乱发披散,哀痛欲绝,待平静了些后,又只呆呆的望着那一掌空空的,高些宽些的破烂木凳。
不用想,这定是给那孩子坐的,特地加了些高让他够得着桌子,特地加了些宽让他坐着舒服些,只是这够不够得着、舒不舒服,都是旧事了。
叶枯见得此景,心下黯然,他不是石头人,一颗心虽是已有了一层壳,却也做不到如那太上般灭情绝性,也有七情六欲,自然也懂得这人间悲欢离合中,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是难熬。
这一对夫妻口中的孩子是谁他又怎么会不知?
那羽境尊者只随意一掌,是断了一条人命,灭了一家好梦,毁了数十载光阴。
叶枯收起了自己想要出去的心思,他怕从自己嘴中说出真相来,只回了原处的茅草上又躺了下去,却是借修行平复心中波澜。
这并非他在逃避,而是想助那一对夫妇逃避。平心而论,叶枯心中确实有许多愧疚,若是那青袍道人第一时刻便从焦尸上搜出了心中念想之物,那孩子的命运或许就会大不相同。
“哎,一切皆是造化弄人,天道光阴片刻,人世命运百轮,这一前一后的功夫对于那永恒的天道来说不过须臾片刻,对于这渺小的人而言却是阴阳两隔。”
叶枯在心中细细咀嚼这般滋味,那第二段记忆中多是大而空洞之物,断不会有这般细如毛的小事、小心境。
“我本红尘人,难解红尘事,这红尘怎么有这么多的牵牵绊绊,难道真要如玄清前些时候那般起了结庐隐境,归隐不理世事的心思才能于道途上走的更远不成?”
思及此处,叶枯顿知自己是生了邪念,连忙收拾了心神,将金行化作魂剑再辅以水行之润泽灭了这魍魉念头,又费了好一番功夫清静寡思,却是再做不得原先预想的修行之事了。
红尘炼道亦是炼心,对于踏上了仙途之人而言,修为的增长固然重要,但心性的磨练却也不容忽视,好比以木桶盛水,一瓢一瓢的固然可以很快将木桶填满,但其中的水浑浊与否却全然不管了,而填满的木桶却再盛不进新鲜的水。
天道总是公允,修为与心性二者,就如同鱼与熊掌,自古就难以兼得。
若你修为高绝世上,遇事不平皆可一剑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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