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龙躯在柳蚀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渺小，但他释放出的那股贵族气息，却丝毫不弱。
“嗯？这是……”
张楚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与不安，他仰头看着那九颗巨大的头颅：
“第五大境的气息！你是谁？为何，我从未见过你这种生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这片天地间，何时有了你这样的存在？”
柳蚀的九颗头颅同时眯起了眼睛。
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释放出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尤其是金蝎王庭的方向。
它也听说过，张楚曾经假扮貘神龙，将灰域内的所有人戏耍的团团转。
此刻，柳蚀的神识穿越灰域的虚空，感知到了金蝎王庭内张楚的气息。
那道让它恨之入骨的气息，那个人族张楚，依旧在金蝎王庭深处，平稳而清晰，没有丝毫异动。
柳蚀收回神识，九颗头颅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不是张楚。
那个骗子此刻还在他的乌龟壳里缩着，不可能跑到这里来变成一条貘神龙。
再说了，就算张楚想变，以张楚那点道行，能模仿出如此纯正的谛貘贵族气息？
反正，柳蚀不信。
它其实很瞧不起灰域内的四大府主，能被一个人族欺骗，还不是灰域内的人愚蠢如猪？
我柳蚀，身在神王境界，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这位貘神龙，是真正的谛貘贵族！
而且……柳蚀心中冷笑，张楚那个骗子再蠢，也不会在身份被戳穿之后，还敢变成貘神龙跑到它面前来吧？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眼前这个，绝不是骗子，而是真正的谛貘贵族！
柳蚀的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恭敬：“在下柳蚀，腐化相柳一族，神王境，阁下是？”
张楚“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判断，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貘神龙一族，貘九幽。”
名字是随口编的，但他那语气中的高傲与矜持，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是谛貘贵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学不来，也装不像。
柳蚀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